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便卷了裤脚和衣袖到河边洗脸。
在军队里,就别说什么沐浴泡澡了,不知道林长天有没有那个待遇。
景阳公主也很难受,天黑的时候找楚若珺去河边洗头发,楚若珺见她这次终于不提救人的事了,便和她一起去了。
虽是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倒也能看清楚路,景阳跟在楚若珺身后,不多时便到了半山处,前方有哗哗水声传来,在月光的照耀下,整个水面都泛着银色光辉。
她们寻了一个有石头遮挡的地方,景阳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的,整个人要是跳进去还是会有点冷。
“那个,要不我先下去,你在这帮我守风?”景阳询问她的意见,“要是我们两个一起下去,遇见危险也不好喊人。”
楚若珺点了点头,“行吧。”
景阳便解开了上衣,已经提前绑好了裹胸,将头发缓缓浸入水里,在接触到水的那一刹那,还是被冻得一个缩瑟。
不过很快就习惯了。
这时候楚若珺也没闲着,卷起裤子将脚浸在水里晃荡着。
景阳还没穿好上衣,楚若珺便脱下军装,只剩下里面的裹胸和束裤,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她急忙去看楚若珺,听见她小声说:“有点冷啊。”
景阳笑了笑,“我帮你把守着。”
“好!”楚若珺笑应道,然后一头栽进水里再出来,眉目间顿时神清气爽。
水底好似猛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脚踝,楚若珺顿时大惊失色,自己该不会是缠上了水草了吧,溺亡可就完了!
那力量却牵扯着她到另一个方向,离景阳越来越远。
楚若珺下意识的拼了命的挣扎,水花四起,她刚想大呼救命,就被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背脊紧贴着一堵坚硬的胸膛,让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并没有回头。
“是我。”一道低沉的男声。
还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若珺猛地瞪大了双眼,嘟囔道:“弘筹?”
“你还记得我。”男人压低了声音,牵着她游到离景阳很远的岸边。
楚若珺眼底写满了惊恐,上岸就想跑,却被男人的大手死死按住。
手下是一片湿滑柔嫩,这种触感让男人浑身的肌肉一紧,眼里也迸发出可怕的光芒。
“弘筹,你放开我!”楚若珺急着挣脱。
“我是你的夫君,为何要放?”他冷静的说道。
“那个不算。”楚若珺不得不提醒他,“我已经嫁给林长天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男人低低的哼了一声,沙哑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这个人女人长本事了啊,不过我不介意!”
他的呼吸微微一重,扣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力道沉重。
“但是我介意!”楚若珺拼命的想要推开他的手。
“别动!”弘筹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让别人都知道今天晚上你在这里和我牵扯不清的话,你就尽管挣扎。”
山间桃花盛开地灼灼,景阳伸手接下一片花瓣,眉目中不掩愁思。
她上奏的书信好像被遗忘了一般,迟迟没有消息。
皇上知道公主安然无恙,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楚若珺一向都是闲不住的人,皇上没有下令救或者不救,景阳又不肯走,她只好找点事情做,有时候是去诱惑姜兵进埋伏,有时候是学习拉弓射箭,最近听说姜国有一个女将军,更是激起了她的斗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非要哪天和人家一较高下不行。
但是她每次只要一看见景阳,就会立刻躲开,好像看见什么凶神恶煞一般。
景阳有时候只是想和她说说话,不谈救人之事,看见她躲开的身影,也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军营里好像只有她这一个女人一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空落落的。
一阵微风吹拂,花瓣纷飞间,她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一道魁梧的身影。
“景阳公主。”那道身影朝她走过来,声音低沉。
这是
景阳恍惚了一下,接着,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男人仿佛沐浴在阳光中,举步朝她走来。
景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转身离开这里,假装没有看见他,可是她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挪动一步。
男人一身战衣,愈发显得魁梧挺拔,深邃的五官沧桑而深刻,强大气场扑面而来,让她几乎难以承受。
这就是杀将弘筹,也只能是他!
景阳心尖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底气:“你是?”
“原来公主不认得我。”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鄙人弘筹。”
听到这个名字,昭阳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睫毛轻颤:“原来是四皇子。”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没错,就是我。”
说完,昭阳环视一圈,见山谷里空旷无人,只有他们两个,心底更加慌张。
景阳咬了咬唇,正六神无主的时候,弘筹忽然沙哑的笑了一声:“景阳公主很想救那个孩子?”
“你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的问道。
男人勾了勾唇角,“我知道这些事,很奇怪吗?”
景阳有些紧张,“不,不奇怪。”
“公主在这里停留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他们不去救,而公主又不死心吧。”男人低哑的嗓音似乎蕴含了太多的情绪,“你们的皇上,应该也不会同意的。”
景阳没有办法镇定下来,她垂下了眼睛,“四皇子说的不错,但是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弘筹低笑了一声,“我可以帮你救他。”
她的呼吸蓦地一窒,“真的?”
男人抬了抬眼睛,漆黑的目光深邃极了,“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也有条件。”
景阳的嘴唇动了动,开口问道:“什么条件?”
“这个”他勾起唇角,“战场上没有女人,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