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珺又是一声叹息。
昭阳有些内疚的咬了咬唇:“若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又让你费心了。”
楚若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这也不是她的错。
白芷轻轻的拍了拍楚若珺的身体,示意她和自己出去,有话要和她说。
楚若珺深深的看了昭阳一眼,和白芷出去。
林长天也只好离开,但是白芷有话是要和楚若珺单独讲,他只能离她们远一点,佯装欣赏这二月江南,烟雨朦胧的景致。
其实耳朵竖的老高了。
白芷认真的看向楚若珺:“小姐,你这几个月,月事还正常么?”
闻言,楚若珺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不大正常。”
白芷睫毛轻颤,惊呼一声:“小姐你不会也”
她的心情一时无比复杂。
要是小姐也像昭阳那样,就糟糕了。
不过以小姐这么不喜欢小孩子的性格来看,她多半会选择不要那个宝宝,而且她一个人孑然一身,也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靠男人。
这样看的话,还不是太糟糕。
楚若珺对着她挑了挑眉,“你以为你家小姐是这么随便的人?”
说罢,撸起衣袖,将一颗圆润鲜红的守宫砂露出来给她看。
在一旁的男人将一切都尽收耳底,眼角下意识地朝楚若珺的方向撇过去,呼吸一重,喉结也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白芷悄悄的松了口气。
她翘了翘嘴角,“小姐你吓死我了。”
“明明是你们瞎担心。”楚若珺大为无奈,“你们好像总是把我想成这样,一直都只会闯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白芷讪讪的笑了笑,呐呐的开口:“这也是老夫人担心小姐,老夫人觉得你在宫里过了那么久,生怕有什么万一吗。”
“你们啊。”楚若珺叹了口气。
白芷忍不住一笑:“是我们多想啦,小姐这么狡猾,怎么会让人轻易得手啊。”
说着,眼角还往林长天所在的方向瞟了瞟。
林长天忍不住低声咳嗽了一声,在心里暗道:早晚会得手的!
楚若珺瞪了她一眼。
白芷连忙改口,“不不不,小姐是聪明,聪明。”
“不说这个了。”楚若珺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多照顾昭阳,无论她做什么选择,都是她的意愿,我们帮助她就好了。”
白芷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这场雨淅淅沥沥的撕扯个不停,楚若珺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只觉得心情也莫名的烦躁。
她的眼角瞥到了一身黑袍的林长天,要不是因为男人的话,昭阳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楚若珺恨恨的骂了一句:“男人就没好东西!”
林长天无奈的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百口莫辩。
这个,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吧。
一直在外面的赵家子弟带着哭音,王之遥沉默注视这一切,只觉得心底茫然,没有任何情绪。
好像作为一个旁观者,在看别人的生死一般。
是他见多了的生死。
王之遥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还真是一个冷漠的人。
当夜,他却怎么也无法睡着,既然仇恨已报,那个女人丧命于一场火海,和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赵家也不会再追杀他,是不是还能抓住那仅存的一丝希望。
次日的江南,下了一场绵绵细细的雨,昭阳一睡到中午。
这女人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赖床了。
楚若珺失笑,走到床边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快起快起。”
昭阳翻了个身,哼了一声。
“哎呦,还不起。”楚若珺将被子卷成一团,扔到她身上。
昭阳无奈,只好懒洋洋的下床,她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急,身体晕了一下,眼前也黑了一下,楚若珺赶紧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她担忧的皱起眉,声音染上几丝焦急,“生病了吗?”
昭阳缓过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但是她这么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然而下一秒,昭阳却情不自禁的蹙起了眉,捂住了胸口猛地跑到门外,扶着柱子干呕了起来。
楚若珺见状急忙扶住她,她的声音迫切,“昭阳!”
“去找大夫。”楚若珺沉声吩咐。
侍女早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弄的手足无措,闻言立刻去请大夫。
楚若珺扶着昭阳,担忧道:“昭阳,你感觉怎么样了?”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我没事”
楚若珺无奈的笑了一声,再度将她抱回床上,盖好了被子,“没事,过一会儿大夫就来了。”
昭阳勉强睁开了眼睛,触及她漆黑担忧的目光,心中一涩。
林长天和白芷听说楚若珺让人去给昭阳请大夫,急忙赶过来。
他们看到楚若珺的脸色不对劲,开口问道:“昭阳怎么了?”
楚若珺看了他们一眼,“等大夫来就知道了。”
他们也不再追问,等丫鬟请大夫回来。
那个小雨凄凄的庭院,年轻的大夫单手撑着一把油纸伞,一身青衣踏进廊下。
大夫喘息着抖了抖袍边上的雨,放下伞,走到昭阳床边,隔着窗幔抬起她纤细的手腕,仔细的切脉。
过了一会儿,似乎已经知晓了她的病情,大夫轻轻移开了手腕。
“怎么了?”楚若珺急忙问道,“得了什么病?”
“不是病”大夫闭了一下眼睛,“她没有生病,只是”
他欲言又止。
这户人家刚搬来不久,只有两位貌美如花的未出阁小姐,本就让人奇怪,她们的父母亲人呢,少不了猜测议论,没想到其中一个还是个嫁过人的。
楚若珺急了,“你倒是快点说啊。”
“不过怀有身孕。”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