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昭阳并不想承认。
他的胳膊呢,怎么会不见了。
是不是他丢了一只胳膊,就不打算回来找她了?
想到这里,昭阳难过的心脏绞成了一团。
她忽然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是好的。
昭阳望着偌大的宫殿,神色怔怔的,忽然觉得心脏的位置空的厉害。
泪水依然不停的流下来。
其实她可以一直一直等下去,但是不要抛弃她,不要没有希望。
昭阳咬紧唇,用力擦了擦眼泪。
这个时候,宫女忽然道:“公主,今天左大人已经去皇上那里请旨赐婚了,皇上已经答应,要不了多久,圣旨就会到了的。”
昭阳的睫毛轻轻一颤。
“这么说,本公主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下嫁左远昆的命运了。”昭阳咬了咬唇,依然怔怔的看着窗外,目光一动也不动。
她今日还和左远昆说过,没想到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自己公主的身份。
“公主。”宫女的声音很淡,“左大人文韬武略,乃公主良配。”
昭阳脸色一白,用力摇头:“谁说他文韬武略了,他武功就不行。”
掉下悬崖都爬不上来,武功哪里好了,至少比不上王之遥。
可是王之遥也掉下悬崖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昭阳轻轻的抬起头,脸色苍白,漆黑的瞳仁里泛着泪光。
“你不要死”昭阳沙哑的说着,“不要”
“你们都下去吧。”她忽然沉声开口。
“公主”宫女担心的看着她。
昭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宫女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软。
最终还是把所有的空间都交给她,自己悄悄的退去。
她就这么发呆,一直到用完晚膳,然后和往常一样,看了一会书,就去歇息了。
更声响过三巡,昭阳掀开被子,她早已换好了宫女的服饰,收拾了些许细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背影纤细而倔强。
宫女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要是直接去禀报皇上和皇后,昭阳一定会受到惩罚,思来想去,她还是去禀报给了邵太后。
毕竟母女一场,能想些法子,不动声色的让公主回来吧。
王之遥赶了几天的路,马车终于在一处庄园前停下。
他下了车,不等身边的那个男人指路,就已经率先走了进去,男人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沉默的跟上。
偌大的庄园异常安静,几乎空无一人。
王之遥脚步稍顿,看了一圈,径直往庄园不远处的楼阁走去。
楼阁大气无比。
男人双手覆在身后,脸上带着微笑,目光落在王之遥的身上。
赵问涯庄主。
他看起来和想象中的差不多。
气魄不凡,看起来英勇果敢,手染鲜血的人,身上总是会有一股无可名状的杀伐之气。
王之遥挑了挑眉,可有可无的扯了一下嘴角,大步走过去,在他的对面站定。
赵庄主不愧为武林高手,那种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威严,让王之遥心里有些绷紧。
他的眼神有些深,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别人。
“赵庄主。”王之遥淡淡的开口。
“之遥。”他笑了起来,眼角的纹路暴露出他已经不再年轻,“我等了你好几日了。”
“哦。”王之遥冷淡的应了一声。
“你的样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赵问涯又是一笑,“不过也差不多。”
“你的样子倒是和我想象中差不多。”王之遥神色很是冷淡,“听说,你唯一的儿子受了重伤了?”
“你也是我的儿子。”赵问涯淡淡的说着,“不过,你说的没错,你大哥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也多亏他是你的儿子,否则他恐怕坚持不了这么久。”王之遥语气冷漠,像是在谈论一个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这些人和他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对他而言,依然是不相关的人。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为皇室服务。”赵问涯微笑着说道,“虽然暗卫的武功不比江湖,但是皇上的贴身暗卫,实力应当不容小觑。”
王之遥哼笑了一声:“你过奖了,可惜那是在我有两只胳膊的时候。”
“没关系。”赵问涯的语气很是真诚,“你学会了赵家的剑法之后,一样可以独步武林,赵家需要你这样的一个人。”
王之遥淡淡的说道:“你不会真的打算让我做庄主吧?首先你夫人那一关就过不去。”
赵问涯沉默了一下,才笑道,“如果你大哥醒不过来的话,她必须得同意。”
王之遥目光微沉,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
“你只要答应做少庄主,我可以派人除掉左远昆。”赵问涯微微一笑,“他可是亲手把你推下山崖,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王之遥讽刺的勾起了唇角:“赵庄主知道的可真多。”
“还好。”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要想杀掉左丞相的儿子,不会那么容易,而我可以给你提供报仇的机会。”
“你就不怕,把权力交给我以后,我会捣乱吗?”王之遥一声冷笑。
“你不会,因为这么做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赵问涯自信的笑着,“况且,赵家的家主依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