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将门闺秀 一泓喜悲 3379 字 2024-04-21

林长天闻言只是笑了一笑,道:“因为那是弘筹啊。”

楚若珺回头望了一眼后面并无追兵,又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省的再生枝节。”

于此同时,比林长天和楚若珺先放回去的陈国将士,知道这次金人不会来追,心里松懈了些,所以回去的速度慢了很多,而沈立是骑着马,不出一日就追上了他们的队伍。

尽管每个人都归心似箭,然而路途实在艰辛,护送皇上到了陈国最偏远的城下的时候,已经用了四五天。

城门紧闭,如临大敌。

九荒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泽,丢下手里的木棍,激动道:“终于到了,终于回家了”

“是啊,终于不用再走了。”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兵来到城下,对着守军大喊:“我们是陈国人,是从金国逃回来的士兵,放我们进去啊。”

想不到守城军竟然不肯打开城门,“我们不能贸然放你们进去,万一你们是金国人假扮的。”

陈兵听了大怒,立马城门前大骂:“你他妈的连自己人都认不出来了吗?我们个个都不是高鼻大眼,头上也没小辫子,耳朵上也没大耳环,哪里像是金人假扮的了!”

“离得太远,我们看不清相貌。”守城军在城上高声喊道。

“那你下来,仔细看清楚!”

守兵不说话了,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半响后问道:“可有凭证?”

他们气得直咂嘴,他们这群大活人站在城墙底下,竟然还管他要凭证,而且他们是战俘,是被金国放走的战俘,又不是什么将军元帅,哪里会有凭证。

“嘿!行!真行!”张哥气的鼻孔都变得粗大了,不住的喘着粗气。

皇上的视线冷了两分,咬牙切齿道:“朕就是凭证,难道你们连朕都不认识了吗?”

“太上皇?!”守兵下意识地说道,然后隐约听到旁边的人小声提醒道:“不错,和画像上一样,看样子就是太上皇了。”

“可是,咱们朝廷没有要求金人将太上皇放回来啊。”那人摸着下巴嘀咕道:“这金人会这么好心?”

“金人都是豺狼虎豹,心比墨汁都黑,怎么会有好心。”

上面的人议论不定,让陈兵站在城墙底下喝冷冽的西北风,九荒揽了揽身上的衣服,来到城墙跟前仰头看向上面的那个主将,喊道:“请问将军,王之遥护卫可在城内,有他来和我们对暗号就可以确认身份了。”

城上静默了片刻,有人去传王之遥,过了一会儿,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城墙之上。

皇上一眼就认出了那道修长的身影,清秀的眉眼。

“王之遥,是朕啊!”皇上忍不住惊喜,激动地高声叫道:“还有弟兄们!”

皇上生怕自己这些天赶路,脸上抹了灰他认不出来,忙用里衣的袖子擦了擦脸,冲着他挥了挥手。

“皇上?”王之遥一惊,忙从高大的城墙上探出身子来向下看。

金翼有些担忧的问道:“四哥,真的就放他们两个走了?”

“嗯。”弘筹轻声应道,“这里留不住她。”

金翼寻思了下,又问道:“这些来喝喜酒的贵族要是知道新娘子跑了,肯定又”

弘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若珺毕竟是个汉人,自从那次逃跑之时遇到了仇人,回来后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那种憋屈和不甘心的感觉,整日挂在脸上。”

金翼不明白,不解地问:“咱们派人帮她报仇不就好了?”

弘筹似笑非笑地看着金翼,“她和我讲过,在楚少卓死的时候就立下誓言,一定亲手杀了凶手,也许她是不想违背誓言吧。”

金翼只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送她回去报完了仇再把她接回来不就行了。”

弘筹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金翼还想说什么,被弘筹抬手示意,将话咽了回去。

“对了,传我的令,一路上的岗哨都不许拦他们。”弘筹说完,就大步往前走,金翼在背后大喊:“四哥,你去哪啊?”

“我刚刚没喝够,想一个人再去喝酒。”

金翼闻声也不跟着他了,传弘筹的令去了。

林长天和楚若珺往陈国的方向疾驰而去,到了哨卡,拿出桑木格给的令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兵那着令牌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是谁?去哪?”

“少废话,看令牌就行了,有些事不是你们该打听的,耽误了要事有你们好看的。”楚若珺怒道,完全没有逃跑的人的心虚和慌张。

那士兵急忙将令牌递给她,闪避到一边,两人双腿一夹紧马腹,扬长而去。

出了城门,两人不敢停留,一个劲地催马快行,大风直往脖子里灌,林长天在风中朗声道:“我们今天必须跑到一百里以上,他们才追不上来。”

即使是金人劲装打扮,猎猎大风也吹得衣服呼呼作响,翻飞不定。

楚若珺别吹的都有些睁不开眼,点了点头。

不知一直跑了多久,不论人马皆是大汗淋漓,楚若珺回首望了一下早已看不到了的营帐,有些后怕地说道:“弘筹的人会不会追上来?”

林长天笑了笑,没说话。

楚若珺看了林长天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过了片刻突然问道:“弘筹应该是放你和皇上一起走的吧,你为什么不走?”

林长天还没说话,楚若珺又补充了一句,“别说怕我一个人孤独啊,你要是先走,回去带人来救我也行啊,干嘛要耗在草原上?”

“我怎么能撇下你一个人逃命,那不是大丈夫所为,四年前我从边疆赶回长平城的时候,就想过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再难熬的岁月也不会那么难熬了吧。”

楚若珺沉吟了片刻,道:“若是你一直呆在金国不走,弘筹定会不放心,杀了你,或者将你赶走。”

听她这么说,林长天抿了抿唇又说道:“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到时候说不定我还真的娶了桑木格呢,做金国的降将,只要不攻打陈国就好。”

楚若珺不由得挑了挑眉毛,笑道:“这么说,我们两个还或多或少的保护了陈国的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