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无意间误入了山谷,东走西走迷了路,结果你猜怎么着,竟然遇见了传说之中的琉璃泉。”那人眉飞色舞地讲着,“可惜我当时没带什么东西,就把耳朵上的耳环摘下来放进去了,拿出来一看,果真和传说中的一样哎。”
楚若珺行走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突然抬起头看着弘筹,问道:“琉璃泉是什么?”
“你想去?”
“想!”楚若珺干脆地回答道。
弘筹笑了,“我让他们过来问问。”
说着,他就对那几个人招手,让他们过来。
那人也不是很确切的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是大致有一个方向和位置。
弘筹笑问:“还去吗?”
楚若珺也跟着勾了勾唇角,一字一顿地说道:“想去。”
弘筹看了她片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淡淡说道:“那就去吧。”
两个人走到了人少方便骑马的地方,弘筹先把楚若珺举到马上,自己这才飞身上马,一手轻抖着缰绳放马缓行,另一只手把身前的楚若珺揽入了怀中。
楚若珺回来后就一直很配合他,也许是认命吧,不禁轻弯唇角,伸出双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把身体依偎在他的怀中。
弘筹轻声嗤笑,“你太瘦了,骨头有点硌得慌,以后一定要把你养胖一点。”
楚若珺轻笑不语,又听弘筹随意地问道:“你以后还要习武么?”
“一定要。”楚若珺轻声答道。
弘筹不禁扬眉,“哦?你又不能回去报仇了,还有什么坚持的意义吗?”
楚若珺想了想,淡淡说道:“我只知道我很小就开始习武,而且为了能够习武吃了不少苦,从来没有想过要舍弃过。”
弘筹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抱着楚若珺任马儿缓缓行驶着。
天色阴沉了下来,后来竟然渐渐地吹起了风,夹在着点点雪粒子吹了过来。
弘筹很温柔,扯过身后的披风挡在楚若珺身前,柔声问道:“冷不冷?”
楚若珺摇了摇头,含笑看向弘筹,说道:“以前以为你只会带兵打仗,攻占城池和掠夺一切,从来不曾想过你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啊。”
“哦?是吗,是不是让你大开眼界,恩?”弘筹淡淡说道,声线低沉,“以后柔情的一面还多着呢,只对你一个人柔情。”
楚若珺灿烂一笑,好一个会说话的情郎,可惜自己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
她的声音艰涩极了,“也许沈颐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情,以为我早就舍身于仇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吧。”
楚若珺说完就沉默了,脑中闪过无数的思绪,随后却自嘲地笑了笑:“无论是沈颐还是邵家派来的刺客,恐怕都是一个意思?”
弘筹顺言而问:“怎么个意思?”
“那些刺客明显是认得我和皇上的,如果是沈颐派的刺客,他不想让我死的话,就不会让刺客对我下手,如果是邵家派的刺客,沈颐不会猜不到邵世芳想致我于死地。”楚若珺再度嗤笑一声:“但是事实已经发生了,他们非常想要杀了我,就算我是死在邵世芳派来的刺客手下,沈颐也是默许了她这样做。”
否则他一定会派人保护自己,不让邵世芳得手的。
楚若珺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而且,我很想知道,那个凶手为何和楚家过不去,杀了我哥哥又对我下手,是我爹的仇人吗?”
“不说这些了,来金国这么久了,我还没带你去逛逛吧。”弘筹揉了揉她的脸,“你也应该出去散散心了。”
楚若珺也不问去哪,就由着他带自己去了。
即使婚礼的主角不在,婚礼也在布置中。
金兵拉了一车车要用到的东西,上面贴着大红的喜字,孩童手里握着食物围在马车边蹦蹦跳跳的,欢快的叫道:“将军要娶新娘子咯,将军要娶新娘子咯”
这些声音自然传到了林长天的耳朵里,他刚刚喝完了药,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
桑木格正在为他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涂着草药,“被狼咬还有被刀剑划的地方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一掌,还要好好养。”
林长天双目有些呆滞,听着那些声音,好不真切的感觉。
“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桑木格担心道。
“想不开?”林长天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口气,“不会的,若珺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当然要好好的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完全没有悲伤的意味,却让桑木格湿润了眼眶。
她哽咽道:“如果你想见她,我来安排好了。”
“呵”林长天弯了弯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许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见我,更确切的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林长天”桑木格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你怎么就那么傻啊,你这样做,值得吗?”
“当时她哥哥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在她身边,我一直觉得亏欠她,很想为她做点什么可是什么都做不了。”林长天轻轻一笑,“这次我终于保护住了她,要是没有的话,我会恨死我自己,更不知道百年之后九泉之下该怎么面对她的哥哥。”
“我这一生,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值不值得活着的。”林长天的口吻认真且严肃,“就算陈国的子民都是负心人,我身为少帅一天,就要保护他们一天,职责所在罢了。”
桑木格忽然哭了,趴在林长天的胸口上哽咽道:“林长天,我好喜欢你,既然若珺姐不回去了,你也不要回去了,你娶我好不好?”
林长天叹息一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要回去找到那个杀害我兄弟的凶手,以他的人头来祭奠楚少卓的在天之灵。”
“那我和你一起去陈国好不好?”桑木格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他。
林长天的唇角微微勾起,“傻丫头,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我当初接近你,是想利用你知道若珺过的怎么样,也想着从你嘴里能不能得到什么关于陈国的情报,我这样做不对,以后不会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