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坑设计的奇特,从外面掉进去容易,想要爬出去却是没有那么简单。
楚若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眼看着到了洞口就会再度落回去,也难怪,如果是用来捕捉野兽,当然要设计成野兽都跳不出去,更何况人呢。
此刻她只盼着有人能路过,发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人的脚步声。
“有人么喂别走啊”楚若珺扯着嗓子,仰头徒劳地喊着。
那人继续朝前走,好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一般。
听见人声走远,洞里的她都快急哭了。
这个捕兽坑设得独特,外头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清,里面的声响却半点传不出去,只能干着急。
楚若珺倚在洞壁上,月光清冷的从洞口洒落进来,她喊得口干舌燥,嗓子也哑了下来。
自己不会死在这个破洞里吧。
金国的晚上好冷啊,楚若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像以前被关在密室里一样,毫无希望,冻得刻骨,还很饿,饥寒交迫的快要死去一般。
从早晨道现在,没有任何人找来。
好像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而这个捕兽坑的主人也没有出现过,它与楚若珺一同被遗忘了。
楚若珺拥着双臂冻得晕过去,又在寒冷中醒过来,坑口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过来。从最初的期盼到忐忑,再到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来。
她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正在昏昏沉沉的梦境中,忽然听见有人的脚步声,猛然惊醒,扯着沙哑的嗓子用力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救命”
脚步声顿住,楚若珺心里一喜,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渐近。
然而出现在期待的眼眸中的,却并不是她认识的人。
几个男人握着明晃晃的大刀出现在洞口,高鼻薄唇,眉眼漆黑,打量着坑里这个一脸欣喜的女人。
楚若珺急着从坑里站起来,他们一定是这个坑的主人,来看看有没有猎物的,既然没有,就应当放自己出去吧。
“你是楚若珺吗?”男人用标准的汉话问她。
楚若珺怔了怔,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自己失踪了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很多人来找自己吗?
她当即点了点头,“没错,我是。”
男人笑了,脸上从笑容和煦,“是你就好。”
楚若珺急忙伸出双手,道:“你们可以拉我出去么?”
“别着急。”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我进去救你。”
“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了。”楚若珺摆手道。
“没事,不麻烦。”那男人完全不听,挑了挑眉跳进坑里。
然而刚入坑,男人就握着大刀朝她劈头盖脸的砍了下来!
楚若珺轻轻一颤,淡淡的看向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弘筹看着她平静到淡漠的脸,忽然觉得胸口一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伸出手拽住她,难道就是因为林长天跑过来了,想用楚若珺来羞辱他,可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他只是本能的就不想让她离开。
楚若珺却不想再和他继续僵持下去,她抿了抿唇,说:“如果没有别的事了,还请你松开手。”
弘筹又是显然没有听。
楚若珺仰头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目光忽然落到她的身后,接着,神色微变。
耳边传来有人着急奔跑的声音,楚若珺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弘筹忽然用力地将她拽到怀里,唇瓣也一并压了下来。
楚若珺狠狠的咬住牙齿,林长天跑来时看到她紧蹙的眉和不断颤抖的睫毛,心脏也跟着微微一颤。
林长天瞳孔骤缩,望着这一幕难以置信。
楚若珺小脸苍白,被他紧紧按在怀里,无论怎么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热血几乎刹那涌上头顶,林长天一把拉开楚若珺,一拳挥向勾着唇角带着挑衅意味的弘筹。
“畜生!”
他这一拳打的,就连刚从营帐里出来的桑木格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桑木格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怒火和对楚若珺的心疼,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弘筹抬起头,不在意地抹掉唇边的血,望着眼前盛怒的林长天,似笑非笑:“还有力气打人,看来你昨天挨得打不够重。”
还不待林长天开口,他眸光骤然一冷,反手再度一把拉过楚若珺:“她早晚是我的皇妃,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留着喝我们的喜酒吧。”
林长天提起拳头还想再度上前,桑木格惊呆了,叫了声“林长天”,上去便抱住林长天的身体。
桑木格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其实林长天这么冲动的做法,无论是夫君还是哥哥,都很靠谱。
可是桑木格依然觉得很难受,心里逐渐滋长起来的情愫,怎么会想不在乎就不在乎。
“四哥”桑木格依然惊慌的看着弘筹,诺诺的说:“四哥,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弘筹淡淡的说着,“毕竟我要娶若珺这是早晚的事情,有些人一时难以接收可以理解。”
楚若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弘筹,你少胡说八道。”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弘筹挑了挑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楚若珺顿时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气的浑身发抖,伸出右手,狠狠的往他的脸上扇过去。
可惜她的手在半路就被一只灼热的大掌给握住了。
楚若珺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她看着弘筹,眼睛亮的惊人,“我永远都不会答应你的!”
弘筹微微蹙了一下眉。
楚若珺的目光太过固执,固执当中,似乎又含着几分委屈。
弘筹蓦地有些心烦,被这种眼神,弄的好像是他过分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