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筹看到楚若珺眼中一喜,可随机就又攥着她的手臂一把拉开她,沉着脸道:“没事,他还死不了,那些血都是小太监夺刀割破了手,就他这点伤,用针缝缝就好了。”
楚若珺皱眉,看着弘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心里一惊,他怎么好的这么快?
不用包扎,直接结痂就和往常一样一样使用。
金兵带着大夫过来,大夫看到腹部那里都是血,忙让亲卫把他的上衣脱下来,金兵哪里会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地脱下他的上衣,只是用双手扯住了他的衣服,用力一扯,一件上衣已经变为两半。
弘筹不让她看,攥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账外。
“你一个大姑娘看没穿衣服的男人,不会觉得羞涩吗?”弘筹冷声问她。
“我看多了!”楚若珺气呼呼道。
“你在故意气我吗?”弘筹自嘲的笑了笑。
“我才不会费尽心思气你。”楚若珺扬着下巴,盯着他的脸道:“弘筹,我真的是很不理解你,你为什么要和皇上说这些,难道不是活皇上比死皇上有用么,你把他气到要自尽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样你就满意了吗,是不是。”
弘筹盯着她因为生气而泛起粉红的双颊,喋喋不休的样子非但不让人感到聒噪,反而还很有趣。
“你笑什么笑?”楚若珺怒视着他。
“嗯?我在听啊。”弘筹勾起唇角,漆黑的目光肆意的打量着她。
弘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晚夺下她的刀,从她那里离开了之后,他就后悔了。
不就是手里受伤了,不妨碍他得到这个女人。
这种后悔充斥着他的脑海,就连军事都没办法专心。
他的脑海里几乎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她的脸颊,和因为愤怒而雾气蒙蒙的眼眸。
当然最多的,还是那一场梨花雨下的邂逅,美的不似凡人。
眼下,她的脸颊满是红晕,胸脯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带着勃勃的生机。
让人很想
很想对她做某种事情
弘筹的手指动了动,却又不得不按捺下来。
因为他的眼角瞥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跑来。
“算了,不和你说了。”楚若珺见他根本没在听,转身就要走。
却被男人下意识地一把捉住,按回了原地,动弹不得。
大陈已经做好了应对之法,召集周围军队加固皇城,同时搜集军饷物资,赵三公子不仅拿出了不少银子贡献国家,自己也打算从军,为国效劳。
赵大公子笑着开口:“三弟怎么也豪情万丈,热血难当了。”
“是啊,按照三弟以往的性子,应该早就准备财宝跑路呢。”二公子也笑了笑。
豪情万丈,热血难当
听到这两个词,赵三公子的神色略略恍惚了一下,但是很快,那份恍惚之色就迅速消散,仿佛只是旁人的错觉。
“因为婉婉,她最喜欢这样有担当的男人了。”他淡淡的开口。
两位公子不由自主的心悸了一下。
“都过去那么久了,如果婉婉在天有灵,她知道你去报效国家会很开心,但如果知道你是这份心思,一定会难受的。”大公子沙哑的开口。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开口安慰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你不懂。”赵三公子淡淡的开口,“是婉婉指引我这么去做的。”
“三弟!”大公子的声音悲伤极了,“婉婉她已经死了!”
赵三公子闭上了眼睛,低低的吐出了几个字:“她活在我的心里。”
大公子的手都在颤抖,他死死的咬紧牙关,很想狠狠地揍醒这个小子。
二公子摇了摇头,低声道:“算了,三弟从小就受宠,一帆风顺的长大,没有遭受过什么打击,婉婉的死,对于他来说就是天大的事了,等他上了战场,看到了什么叫马革裹尸,尸殍遍地,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多的是比情情爱爱更重要的事了。”
大公子点了点头。
看着那小子一脸心之所向的样子,默默地松开了拳头,终究不忍心继续强调那个认定的事实。
征兵买马,陈国这么大的动作当然传到了金人那里,这些动作早在意料之中,不足为奇,比这个更不幸的是,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皇上的沈立,出事了。
沈立觉得正是因为自己对军情的错误判断才导致了战败,导致了十万大陈男儿的殒命。
而朝廷终于认识到是他的错,废了他,改立沈颐了。
他在营帐里睁着眼,直直地躺在床上一夜,天亮时咬破手指尖留下了一封血书,打散了头发遮住了脸,表示死后到了地下,也无颜见那些英勇牺牲的男儿,之后就拿一把刀子对准肚子,打算一死谢罪。
这刀子是那日金国举行盛大的节日,喝酒割肉,他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弘筹和林长天拼酒所吸引的时候悄悄从桌子上拿走,揣在怀里。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正在这个时候,守在外面的小太监掀开营帐,喊道:“皇上,起来啦,奴才”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床上看,这一眼下去可把那个小太监吓的魂都掉了,一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了,扔掉手里的盆,往沈立的身边扑了过去,上去就把刀给抓住了。
沈立的刀已经刺了下去,见被小太监抓住,红着眼睛怒叱道:“放手!”
那小太监岂敢松手,一边死命地往外夺着刀,一边哭喊道:“皇上,皇上,您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