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再要五百万两

将门闺秀 一泓喜悲 3358 字 2024-04-21

邵世芳觉得不安,并未多想,忙推开门进去。

却见沈颐趴在案上昏睡,两颊呈现醉酒时才会有的红晕之态,他的手边搁置了一只白色的酒壶,已经空空如也,歪倒在桌上,一滴都没流出来。

他竟然是独自喝了一夜的酒。

邵世芳轻轻的走到他身边,想要将他从桌案上扶起来,行动间有些艰难,一张纸从他手下滑落到了地面上。

她俯身捡起来,横竖遍布的只有两个字:若珺。

邵世芳不说话,静静地将纸条放下,也不再管沈颐,轻轻的从书房走出去。

有一股灼热从她的心底泛起来,邵世芳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眉眼间全是恨意。

邵国公中毒,损耗太大,一病不起,连床都下不了,更不用谈什么上朝堂。

他手中的权利,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而自己因为做错了事,不被允许进宫,连太后娘娘都见不到,什么计策商议,都要经过别人的传话才行。

她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如果楚若珺安然无恙的回来,到时候再夺走了沈颐,自己可真的就是一无所有了。

趁着邵家还没倒,趁着楚若珺还在异国他乡,她必须要下手。

只有楚若珺死了,她才安心。

邵世芳勾起红唇笑了笑,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卑微的爱过一个人,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刻骨的恨过一个人。

金翼看着王账中成箱子的白银,黄金,还有一盒上好的首饰,激动的两眼直冒金光。

“四哥,你说的没错,留着这皇上,果真有用,哈哈哈”他欢快的大笑,用手抚摸着黄金白银,碰撞出来的都是钱的声响。

弘筹脸上带着淡笑,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翠欲滴的玉镯子,“怎么样,我这个方法不错吧,轻轻松松,五十万两,到手了。”

“这可是我们金国一年的岁入啊,哈哈哈,发财啦,发财啦。”金翼朗声笑着,嘴角都能扯到耳后。

弘筹很满意的拍了拍那箱珠宝,对着亲卫道:“把这些给桑木格送去,一看就是皇室用的,正好。”

说完,就回到岸上,不理会掉进钱眼里的金翼了,让他一个人乐呵去吧。

金翼仍旧在低低的笑,趴在他的对面,“四哥”

弘筹手里刚刚拿了东西,听到他的声音,笑着抬起头:“怎么了?”

“四哥,这些钱咱们都拿到了,也该把那皇帝送回去了吧。”金翼单纯,“这段时间我经常去他那,他这个人也还行,自从上次打了楚姑娘的那次,回去后也吃饭了,还觉得对不起楚姑娘,让小太监去赔了好几次不是。”

弘筹抬起眼睛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哪有那么简单啊。”

金翼一听就有些不明白了,“四哥,咱们得言而有信啊。”

“我说不放了吗?”弘筹漆黑的目光中蕴含着几分笑意,“这样,你再给他写一封信,就说,我担心陈国皇上的安危,打算派大批兵马,亲自护送皇上回去,上一笔只是赎金,这一次是路上缺少军饷,所以让他们再送五十万两。”

金翼惊了惊,凑过去问了一遍:“多少?”

弘筹目光深深,“五十万两。”

金翼睁大了眼睛:“那总共就是一百万两了。”

“恩。”

金翼忽然笑了,笑得光风霁月,“哈哈哈,一百万两,一百万两。”

弘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次,他们肯定不会傻到再给了。

金翼写好了书信,很快就从他的手里,到达了沈颐的手里。

“又要五十万两!”沈颐脸色沉了下来,愤怒道:“金人就是不知餍足的饿狼!”

“上次老臣就说过,金人拿了钱,肯定不放皇帝,再度狮子大开口的,这次的钱,是万万不能再给了。”

“可是皇上可在他们手里啊,如果不给的话,皇上性命就百年之后,我们会被史书给骂死的!”

所有人都忧虑不已,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啊。

沈颐挑了挑眉,“这次,让林帅亲自送去,一手交钱,一手交皇上。”

“不可啊。”有人急忙劝阻,“我们是在是没有多余的兵力了,要是林帅再被他们抓了,我们就”

沈颐皱了皱眉,长叹一声。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的端庄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前几日卖了皇后的首饰,王妃的嫁妆,今天难道还要卖我大陈的江山吗?”

大臣拜倒:“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手握乌仗,径直走到沈颐的身边:“这次的银子,绝对不能给,无论给多少银子,金人都不会放皇上回来。”

“可,皇兄的性命”沈颐担忧道。

太后不等他的话说完,立即对着满朝大臣道:“皇帝率六军御驾亲征之时,下令齐王监国,可皇帝此番前去,暂无归期,而大陈不可一日无君,故哀家提议,举齐王即皇帝位。”

此言一出,莫说是大臣瞪大了双眼,就连齐王自己,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太后,“太后,皇兄还在金国,我不能趁机而入啊。”

“要是皇上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呢。”

沈颐被她噎住,哑然无语。

太后放低了声音,“皇上是哀家一手抚养长大的,他年轻,时常出了差错,平日里和哀家不和,可是他出了事,哀家比谁都伤心,可是哀家时刻都记得先皇的嘱托,要守住大陈的江山!”

“弘筹如此之举,分明是狼子野心,就是想榨干我大陈,等到我大陈被他榨干,还有力量反击吗?还不是任人宰割,到时候,连江山都守不住了。”太后这番话说的不少大臣频频点头,“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另立新君,百姓知道一国有主,才能民心安定,金人知道无计可施,才能示弱,不再占据最上风。”

太后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她认真的注视着齐王,“沈颐,哀家不是问你愿不愿意,而是为了国家,为了子民,你必须得这样做!”

沈颐微微颔首,下巴的线条綳紧到极致,“恕我不能奉诏,皇兄命我监国,不是窃国。”

“殿下,殿下三思啊。”

“要是后宫有龙子,哀家就立龙子为皇上,可是后宫一直无所出,身为沈家之后,你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太后目光坚定,带着咄咄逼人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