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的瞥了皇上一眼,如果皇上不傻的话,一定会和太后对着干,绝对不能下旨赐婚,自己和南安郡主联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儿臣一向无拘无束,自在惯了,还不想有人拘束。”沈颐回道。
“胡说。”太后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身为皇家子孙,为皇室增添子嗣,传宗接代乃是大事,由不得你轻松自在。”
她的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齐王,“不如这样吧,南安郡主和你年龄相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日后一定会是一个贤良淑德的王妃,哀家就做主,把邵世芳许配给你。”
沈颐虽然明知道她会这样说,可是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沉。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总不能像之前一样,说南安郡主长得丑吧,这个借口不仅得罪人,还完全不能应对,只会惹得太后不悦,硬是要把邵世芳许配给自己的话他也无可奈何。
皇上突然出声:“齐王的婚事朕自有安排,不劳母后费心了。”
沈颐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好在,在这件事上,两个人保持着一致。
“皇上,这是后宫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吧。”太后垂眸看着他。
皇上哈哈一笑,“母后说笑了,朕是皇上,掌管天下,有什么事是朕不能管的?”
他饮了一杯酒,又道:“再说了,这后宫的事物,也不该是母后管,这手掌凤印,一统六宫的,是朕的皇后啊。”
太后就知道这件事皇上一定会插手,脸上虽然不悦,但只是一闪而过,目光再度落到齐王身上,“今儿个普天同庆,若是能成一桩好事更是喜上加喜,哀家想问问颐儿的心思,他要是答应了,皇上和皇后也不该阻拦。”
沈颐心知肚明,要是自己答应了,那就绝无挽回的余地了。
他只好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儿臣年前刚请监天司的人算过,儿臣今年命犯红鸾星,不宜婚配,若是执意如此,逆反天意,恐怕事与愿违,遭受天谴,母后也不想这样吧。”
太后瞬间绷不住了先前维持的端庄形象,高声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些禀报哀家!”
一瞬间,刚刚欢乐祥和的气氛一扫而空,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不语,不禁为齐王捏把汗。
沈颐倒是脸色未变,悠然道:“儿臣以为这是小事,不劳烦母后费心,儿臣前年也命犯红鸾星,不曾禀报过母后,所以以为这件事无足轻重。”
太后忍了忍,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皇上又插言道:“朕也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不过是娶亲纳妃,说不定齐王在封地早就有了心上人了,母后就不要操这些心思了。”
皇上展颜一笑,对着齐王举杯,“不过你也有错,今儿个大年三十,好端端的过年,齐王惹得母后不悦,朕就罚你饮酒三杯,这样如何。”
“是,皇弟甘愿受罚。”齐王笑着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三杯酒,他是极其甘愿饮下的。
“楚氏女武艺高强,捉拿盗贼,有功于朝,特赐绸缎百匹,楚明纲将军教女有方,加禄田百亩。”
这道赏赐可谓是选对了时候,还差几天就是春节,原本就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再添一件好事。
老夫人知道若珺受到了赏赐,笑得合不拢嘴,向一边的楚将军道:“有了皇上的这些嘉奖,以后谁还敢胡乱议论咱们若珺习武没有用啊。”
楚将军脸上并无表情,老夫人接着道:“纲儿,你要想开些,虽然这孩子做事有失分寸,但是她毕竟做了一件好事啊,那么多人都没有抓到的采花贼,就被咱们若珺抓到了,好事,好事啊。”
老夫人看着奖赏的绫罗绸缎,一脸的欣慰满足。
楚将军沉默不语,脸色稍显疲惫。
他从座椅上缓缓站起来,叹了口气,“罢了,我不管她了,她爱习武就习吧,爱和谁学就学吧。”
老夫人看着他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消息传出,南安郡主委实气闷。
不过气闷归气闷,一想到自己上次在刘太妃那进言,刘太妃是绝对不会让楚若珺做齐王的王妃了。
再加上太后传话,皇家晚宴上太后娘娘会当着齐王的面将自己许配给他,由不得他和之前一样避而不谈。
楚若珺受到了奖赏,但是实际上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楚若珺抢了所有的风头,南安郡主也只是自己和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
今年楚家受到了诸多赏赐,置办的年货也大方起来,一天拉了好几车的年货,时下流行的东西一样不少,楚若珺每日都忙的不行,什么东西都忍不住尝尝看看。
也有不少人送礼上门,林家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多年的交情,礼尚往来,但是今年连齐王也派了人送来些例礼。
所有的礼物楚将军都是看看礼单,便让管家自己处理,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
不过这其中却有让楚若珺很开心的一件事,便是送的东西里,有不少是只有自己能用,再也不是只看楚将军的面子。
楚若珺忍不住想到,要是自己也能上战场,杀敌立功,楚家是不是能和之前一样,恢复到二位将军的盛况。
而且还是唯一的女将军。
除夕很快就到了,楚将军府上下布置地喜气洋洋,桌上也已堆满了酒菜。
楚若珺微笑着端起一杯酒对楚将军道:“爹,女儿以水酒一杯,祝您新春吉祥。”
楚将军也笑着接过那杯酒:“既然皇上都赏赐你,说你有功,我要是再拦着你不让你习武,你肯定也会不服气,况且以前我怎么管你,你都没有听过我的话,以后啊,我也不管你习武这件事了,你想怎么学就怎么学吧,不过我只希望你能做到一件事,就是不要闯祸,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白芷心道:这真的是老爷最低的要求了。
“是。”楚若珺嫣然一笑:“既然爹允许我习武了,我以后可以跟着您学吗?”
楚将军道:“不行,我不能教你。”楚若珺不解,脸上的笑意立马垮了下来:“为什么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