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自己的身份,还会武功,对很多事情都有恃无恐。
虽然她觉得齐王殿下不会害自己,可是奶奶一直教导自己,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他是齐王啊,害自己有什么好处?
楚若珺完全想不到。
“我觉得殿下应该不缺钱。”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他的话了。
他听了之后弯起嘴角,只觉得她可爱。
楚若珺顿时有点犯傻,他笑的怎么就这么好看,这么倾倒众生呢。
“我的确不缺钱。”沈颐的目光忽然变得专注而深邃,“你可以信任我,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而且你有任何困难,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
连英一个人赶车太孤单寂寞冷清,也接过话茬,“是啊楚姑娘,你不知道,上次殿下听说你出事了,可是急坏了。”
齐王喝了他一声:“别多嘴。”
连英只好扁了扁嘴,在心里埋怨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自己却要在外面忍受着天寒地冻赶车。
马车没多久停下,连英一只手掀起帘子:“殿下,楚姑娘,到了。
远远望去,这里好像是一处山谷。
楚若珺下了马车,踏进山谷的第一步,大片浓烈的嫣红却在一刹那撞入眼帘,几乎灼伤她的眼睛。
那是满谷盛开的梅花。
她怎么不知道长平城还有这般妖艳的红梅。
楚若珺忍不住走近,却不知道山谷里的雪很深,顿时一个趔趄往前扑倒,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下一刻,身体突然一轻,一双手环上腰间,将她轻轻地提起来,背靠近一个散发着冷梅清香的怀抱。
她抬起头,沈颐正俯视着她,清淡幽邃的瞳孔里星星点点,倒映着细碎的雪光,衬着白色狐裘和浓烈的红梅,有种让人窒息的美。
楚若珺脑子一热,叹道:“殿下,你好美啊!”
简直就是妖孽呢。
沈颐愣了一下,笑了笑,低低说道:“不及你的半分。”
说的楚若珺心神荡漾,满心都是甜蜜。
“抓紧我。”他忽然说道。
“我也会轻功的。”
“就你。”沈颐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今天摔倒了两次了。”
好吧,他说的没错,自己今天确实发挥失常。
明明自己的轻功很好的,为何在他面前就会心神不宁,手足无措?
她尚未回过神,身子便悠然腾空,眼看千万株红梅掠过眼前,柔软的青丝拂过眼睑,楚若珺勾着唇角,突然间,觉得有些温暖。
被老夫人这么一说,胆子再大的楚若珺也受到了惊吓。
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辗转反侧,满脑子想的都是难道爹爹真的不顾父女情分,要把自己嫁给老头子?
真的要做到如此绝情,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吗?
已经是深夜,楚若珺毫无睡意,只好睁开眼睛盯着窗幔发呆,满心烦恼忧虑,惶惶不得心安。
寂静的夜里好似传来了悠扬的萧声,楚若珺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这么晚了,谁会吹箫,还吹得这般好听。
犹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泉,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
细下心来静听,“其韵悠悠扬扬,俨若行云流水。”
楚若珺的眉头舒展开,箫声已经戛然而止,那韵律好似还在天地间萦绕不绝,好似漫天花瓣如雪般飘落,美不胜收。
到底是何人,带给了自己这样一场听觉盛宴。
她按捺不住好奇,披上一件狐裘起身推开了窗子,寒风萧瑟,有雪花飘零进来,落到她毛茸茸的白色狐裘上,楚若珺惊呼一声,“好美啊。”
窗外大雪纷纷扬扬,如棉絮,如鹅毛,将整个天地都染成了纯洁无瑕的素白。
她刚惊呼完,又再次发出一声细细的惊呼。
一位翩翩公子在雪中站立,暗夜下,他的脸庞白皙俊美,潇洒的白袍上染了一层雪,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支通体碧玉,翠绿的将要滴下来一般的玉箫。
那淡然的气质,不是齐王还会是谁,也只能是他。
他站在将军府的高墙外,脚下踩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沈颐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到了楚若珺打开窗户发出的赞叹,唇边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斐然的笑意。
这个姑娘,到底是和别家的不同,大半夜的不睡觉,赏起雪景来了。
真是可爱。
他抬起头,笑说:“若珺?”
以若珺这个高度,刚好可以将他的一切尽收眼底,连青丝上覆盖着的白雪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自己也好想变成那一片雪花,飘在他长长的眼睫上,落在他勾起的唇角上,洒进他的眼眸中,亦或是钻进他的脖子里。
她愣愣的望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殿下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在夜游?”
沈颐淡淡一笑,“那你呢,莫非是感受到我在你窗外,忽然惊醒了。”
“是啊。”楚若珺大方承认,“殿下夜游到这里,是否有心事?”
“本来是有心事的,但是你看到你,所以烦恼都算不上烦恼了。”沈颐站在雪地里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楚若珺没有多想,当即就弯着嘴角答应下来。
“那,是我上去抱你下来,还是你自己跳下来?”沈颐挑眉问她。
楚若珺小脸一红,“我跳下来吧。”
沈颐便在她的视野中,张开手臂。
“别怕,来,我接着你。”
明明很单薄的,很年轻的,却又好像非常非常可靠有力的臂弯,楚若珺忽然觉得这番场景很美。
夜风撕扯了话语,也掩盖了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