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公子终于轻吼出声:“楚少卓到底有什么好,他都已经绝情的离开了!”
叶姝婉攥着裙角的手指缓缓松开,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她想,到底是自己太固执了。
赵三公子以为自己的态度不好,把叶姝婉吼哭了,连忙替她擦了眼泪,声音温和:“阿婉,忘记他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忘记呢。”
真的刻骨铭心,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她说完这句话,就绕过他回屋,留下赵三公子一个人站在原地。
穿堂而过的风,那样冷。
回去的路上,楚若珺一直不解的问林长天,“为什么婉婉姐会听了一个相同的名字就那么失态?”
“有些事,你不懂。”林长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了一个也叫若珺的女子,说不定自己会手下留情,放她一条生路。
“那为何婉婉姐不想忘记那段回想起来,如今满是疼痛的回忆?”楚若珺眨着大眼睛,盛满了疑惑和不解。
林长天深深地注视着她,眉眼间全是她看不懂的深意,“有些人啊,就是永远无法替代的,也是无法勉强的。”
因为爱别离,求不得,只剩伤痕作伴,也好过漫漫长夜的无尽空虚。
楚若珺倔强地抬起头,“有什么事是不能勉强的,我偏要勉强!”
然而说完这话没多久,楚若珺就再度遇上了齐王沈颐。
沈颐就像上天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提醒楚若珺这世间终有她不能强求的东西。
他到底还是没有把那条罗帕还给她,而且还邀她明日一起去戏园看戏,之前被拒绝的事,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次日的叶姝婉只有一场戏,唱完了就回到房间里对着铜镜卸妆。
管事走了进来,他轻撩起长袍衣襟,然后在桌边坐下:“阿婉,你今日已经唱了一场,本不该唱第二场,但是有个公子死活非要听你唱戏,说来也是有缘,那公子的名字里,也有少卓这两个字。”
以往经常有人死活的要听自己唱戏,叶姝婉并不在意,然,少卓这两个字却宛如一记惊雷炸在她脑海中。
念了那么久的名字,如今被提起时,竟然那么不真实。
她恍恍惚惚地站起身:“少卓”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碎了一个期盼了许久的梦。
管事点点头:“是啊,他是这么说的。”
他说到这里,叶姝婉脸上的妆都还未卸干净,她也顾不得,向外跑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否配得上这个名字。”
然而她的满心都是多年前那双眸光闪烁的眼睛。
她一眼就看到一众人拥着一个人,那人身着藏蓝袍子,眉目俊朗,脸上有着贵家子弟的纨绔和慵懒。
叶姝婉来不及多想便跑到他眼前:“你就是少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想了那么久的字眼,如今真唤出来时,她竟然有些胆怯,还有些微微的期待。
那男子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那姿态一如多年以前楚少卓问她名字时的那样。
她以为他会唤出她的名字,可是他的目光依旧沉默而冷淡,眉头微微蹙起,他问她:“你们叶姝婉姑娘还没来吗?”
叶姝婉眸子里的热切瞬间冷却,但她仍隐藏那抹莫名的难过,轻笑问:“公子曾见过叶姝婉姑娘吗?”
那男子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脸色也有些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