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天倒是大大咧咧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楚若珺。
“你你上来做什么。”
楚若珺红了脸,紧靠着车壁。她见林长天不说话,只含着笑,目光和暖的注视着自己。
思前想后,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孤男寡女,你这样赖在我的轿子里,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的”。
耳边却听林长天轻笑一声:“你还怕别人说闲话?”
楚若珺没料到他这么说,自己确实是不介意别人的闲话的。
明明自己站在舆论的中心,却当那些人都在自言自语。
风中送来桂花的香气,林长天前所未有地悲哀叹息:“我一直记得,我们当年那样要好,你哥,你还有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她有泪落下,他从未见过她哭泣,即便在自己知晓了楚少卓枉死的时候,不远万里的赶来奔丧的时候,她也只是憔悴疲累不想说话,一颗泪都没有落下。
他心中肺腑仿佛在她眼泪里被撕裂,想要抬手抹去她眼角浅浅的泪珠,被楚若珺挡开。
他鼻酸动容,想起当年历历往事,“你虽然失去了一个哥哥,但是还有我。”
“你们不一样。”楚若珺吸了吸鼻子,“以前我有两个兄长,但是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她的话很轻,落在他的心尖上一字一字的仿佛能砸出血来。
林长天很想将她狠狠地抱在怀中,告诉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算你拒绝了我,我也不会死心,更不会轻易放弃。
暗恋就是这么美好的事情,你是全世界的中心,在我历经苦难的时候陪伴着我,在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支撑着我,而你却浑然不知。
白芷旁观这对男女的暧昧,忽然发觉林长天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可怜,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小姐所掳获,而她能给的,只是这些或美好或动人的,以供回忆的画面而已。
也许啊,小姐哪天说不定就回心转意了,知道林公子的好了,变得心甘情愿。
但是要建立在,她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的情况下。
宴会进行了一半,楚若珺几乎要打瞌睡了,却在此时有人翩翩起身,素手执着一卷字画,身形优雅。
楚若珺顿时清醒了过来,朝那堂中看去。
先前那个高贵非常的世家小姐立在堂中,真是好不养眼。
那女子接着道:“我听说林公子偏爱书法,特意选了自己拿手的字带来送给公子。”
画卷打开,一股娟秀的气息扑面而来,“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楚若珺想破了头也没想出这到底是首什么诗,耳边又听林长天道:“自古咏春之作多灵动之态,也唯有王摩诘的这首透着沉静,更透着禅意。”
是咏春的诗,现在是秋天,难道不会有些不合时宜?
楚若珺忽然大悟,她这个意思,是否想要一直陪着他到春天?
林长天话语一落,便见那女子挑起嘴角微微一笑,朝他走了过去。
楚若珺抻长了脖子,想看看那女子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视线里,那女子居然解下了腰间所佩的香囊,递给了林长天。
举座皆惊。
万没有料到,这女子居然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便将信物交给心上之人。
且又不得不佩服,这样大胆洒脱的女子,又岂是寻常人能配得上的!
真的,差一点就比我还有胆量了,楚若珺暗暗想。
楚若珺眼见着林长天瞪大了眼,心里又惊又喜,不曾想身边那个明艳异常的女子忽然打翻了茶水,还有些洒在了楚若珺的身上。
她瞬间摘下手上的帕子,拿着它擦拭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那明艳的女子也手忙脚乱的过来帮忙,这一出声,引得大半人收回目光向她看去。
楚若珺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没关系,是不是有小心思啊,嗯?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帮你啊。”
那女子婉约一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