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梓轩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想起曾经和楚云婧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时候觉得那么的平淡如水，甚至有时候感觉楚云婧有些太黏人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确实那么美好又遥不可及。

“梓轩！”楚云婧张了张嘴，她的声音沙哑又模糊，黎梓轩不知道，楚云婧的声带和喉咙差不多已经毁了，眼泪混着血灌进楚云婧的嘴里，带着些苦涩又甜腥的气息，“梓轩……我们……回不去了！”

黎梓轩猛的像前一跃，想要抓住楚云婧，想要拉住她，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楚云婧坠落到了地上，一片血泊很快就蔓延开。黎梓轩抬起摔得鼻青脸肿的头，看着楚云婧的尸体旁聚拢起越来越多的行人，终于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痛哭起来。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如此伤心过了，上一次是欧阳然婧死的时候。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欧阳然婧死的时候，他知道是自己太弱小，于是在黎明的指引下拜入了青囊宫。他以为自己强大了，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和那些曾经伤害过妈妈的人谈判了，可是如今又一次看着楚云婧死在自己面前，到底还是自己太弱小了吗！虽然已经手握利刃，虽然还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可是到底还是太弱小了啊！

慕容玲珑和林青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慕容玲珑想要上前扶起黎梓轩，却被林青莲拉住了。林青莲叹了口气，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感觉伤心吗？感觉无能为力吗？”林青莲轻声问道，“那就去给她复仇啊，在这里看着她的尸体有什么用，去给她复仇啊！你可是青囊宫的弟子，子之十二家之一的黎家的公子，像个勇士一样！让自己变强，去把那些伤害她的人都打入万丈深渊！”

林青莲似乎是看出了慕容玲珑的疑惑，的确，知道这个专业名词的人确实不多

她笑了笑，看向慕容玲珑，“你没有学过医，应该不知道这种疗法。高效抗逆转录病毒疗法是1996年何大一提出来的，就是用三种，或者更多种的抗病毒药物联合使用，将蛋白酶抑制剂与抗病毒的药物混合，达到抑制艾滋病毒的效果。这种疗法又叫鸡尾酒疗法。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玲珑急忙问道。

“只是这种疗法基本还只存在在理论和基本的治疗中，技术不是很成熟，并不能完全抑制或者杀灭hiv。”黎梓轩勉强着站起来，“但是，我们别无他法，只能试试！”

林青莲犹豫着，确实，这种疗法很有效，已经开始在世界各地作为抑制艾滋病的基本疗法了，但是技术到底不是很成熟，而楚云婧又刚刚从姬家中被救出来，立即就隔离治疗，肯定会对她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创伤。但是就像黎梓轩说的一样，除此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

“林医生，林医生，独立病房里的那位病人不见了！”一个年轻的护士突然闯进办公室，惊慌地说道。

“什么？”林青莲急忙打开监控，查看着病房里的监控。

果然，病房和走廊里的监控失灵了，楚云婧不愧是朱雀堂中专业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