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起来。
一股酥蘓麻麻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像是电流窜过。
她惊颤。
她本就跌坐在他的腿上,他只手搂着她的腰,两人上半身亲密的贴靠在一起。
现在手指被他一吮,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他抬眸,看着被他笼罩在长影下的女人,胸口堵得厉害。
好不容易让他梦到了她一回,可是她竟然不愿多留会儿……
想到这半年来,对她的思念与煎熬,他就忍不住,朝她指尖,狠狠咬了一口。
咬得可真不轻。
毫无预兆的,宁初疼得眉头皱成一团。
可是在看到男人眼底流露出来的痛苦之后,她却不忍说他什么。
他似是发泄,又似是惩罚,咬着她,就是不肯松口。
醒来后淡如止水的心,因为亲密的靠近,出现了些许的波澜。
宁初揉了揉泛疼的鼻尖,抬起澄澈如水的翦眸,朝男人看去。
他正好低着头望着她,那双漆黑凤眸幽暗深邃,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两人视线静静交织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生怕惊吓到了她。
他的大掌还扣在她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有些烫。
雕刻般英俊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潮。
大概是吹了一夜海风,发烧了。
宁初另只手从背着的布包里掏出一粒药丸,她递到他紧抿着的菲薄唇边,“张嘴。”
凤璎凤翎兄妹俩的母亲,是名调香师,不仅嗅觉敏锐,手艺高超,还懂得一些日常病理的调理和制药。
宁初手中的药丸,就是师傅在世时教她的。
可以调理身体,治疗简单头疼发热等症状。
药递到容瑾言唇边时,他不肯张开,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她。
明知道他此刻是不清醒的,可是被他那双又深又黑的凤眸注视着,宁初还是觉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