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将脸偏到一边,脸色疏离淡漠,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仪,只想远离这些人与事,说出口的声音极度冷淡,“有事吗?”
楚沛文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道,“我刚在病房看到你了,宁小姐,你知道阳宝是瑾言儿子了是不是?”
宁初冷冷扯唇,“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宁小姐,现在只有你能救阳宝了,我给你跪下了……”
楚沛文说着,就要朝宁初下跪,宁初一把拽住她手臂,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女士,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救世主,我根本救不了你口中的阳宝。”
“宁小姐,你可以的……”
楚沛文话还没说完,宁初就情绪激动的打断她,“说够了没有!我救不了,容瑾言是他爸爸,你让他去救,你们凭什么来找我?我欠你们的吗?”
不管她怎样遏制,心底的情绪还是一点一点爆发了出来,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情绪根本控制不住,眼眶涩涩的,泪水像决堤了一般不停往下滑落。
她甚至清晰听到自己心底轰然坍塌的声音。
“你们不可以太贪心,不可以对我太残忍,我错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被你们欺骗,被你们伤害?”宁初双手捂住自己淌满泪水的脸庞,深吸了好几口气,“有什么话,你让他回去后亲口跟我说!”
不再给楚沛文说话的机会,宁初拦了辆出租车,迫不及待的离开。
宁初看着容瑾言一口一口喂着小男孩吃东西,侧脸线要认真而俊美,她胸口强烈起伏着,宛若压了一块大石头。
小男孩长得很萌,很可爱,五官宛若跟他一个模子刻出的,长大后肯定跟他一样俊美有魅力。
宁初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她的孩子出生后,也许都不会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谁不喜欢长得像自己的孩子?
难怪昨天在医院门口,她会听到小男孩叫他爸爸。
她还以为小男孩认错人了?
原来就只有她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啊!
发短信,让她来医院,就是让她看到这一幕的吗?
不敢当面跟她坦白,却要她亲眼看到,对她来说,最残忍的一幕是吗?
宁初用力闭了闭眼,紧握着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