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握成拳头,狠狠朝窗户上捶了一拳。
玻璃瞬间裂开了一条张缝,无数裂纹向四周散开。
拳背骨头破了皮,鲜红的血涌了出来,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又连着几拳,将玻璃击得粉碎。
听到声响的护士医生看到这一幕,却没有人敢出声。
只能看着那个挺拔冷酷的身影,像头困兽般尽情发泄。
助理处理完交警那边的事情,墨琰让从车尾厢拿了烟上来。
他站在四分五裂的窗户前,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温瓷被推进急救室后大约三十分钟后,大门终于打开。
医生步履匆匆的走了出来,墨琰掐熄了烟,大步上前,“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墨琰沉寂冷凝的面色,隐隐压着火气的冷眸,小心翼翼的道,“温小姐肚里的孩子原本就是保不住的,她送来时,又出了那么多血,我们实在是尽了力。”
墨琰紧抿着冷峻的薄唇没有出声。
从别墅二楼到停车的院子,明明要不了多长时间,但墨琰却好像经历了几个世纪。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怀里的温瓷身子颤得厉害,他的呼吸之间全都是血气的腥味。
他胃里在剧烈翻腾着,脸上的线条,像是刀刻一般冷凝到了极致。
这个女人的心,真狠!
温瓷被他抱得极不舒服,可能是太过绞痛,以致于她眼睛被一层水雾模糊住。
她努力想要看清墨琰是什么表情,但她看不到——
她似乎没有精力去想太多了,整个人显得疲倦又沉重,失血过多导致眼皮也沉沉甸甸的,昏昏欲睡的阖上,再也没办法睁开。
她又开始做梦了,梦到了爸爸,梦到了以前。
小时候的她,多开心啊,多无忧无虑啊!
如果不是她引狼入室,他们家,大概不会走到今天吧!她也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吧!
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水,整个人仿佛坠进了无穷无尽的深渊,一直沉沦,一直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