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有再挡到她跟前。
将水杯放到书桌上,又将之前摔碎的水杯捡进垃圾筒,将那块湿了的木地板用拖把擦干净。
做好一切,从他房间出来。
他站在客厅阳台上抽烟,侧脸深沉淡漠。
宁初知道就算她去劝,他也不会少抽烟,她识趣的回到自己房间。
躺到床上,她双手抚上小腹。
不管有多疲惫和酸楚,只要想到孩子,想到以后恢复记忆的他,她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
……
第二天。
宁初一清早就起来了,谷阿姨也来得早,宁初起来时,她就将早餐做好了。
宁初到餐厅时,男人已经衣着整齐的坐在餐桌前。
一边听着手机里的实时新闻,一边矜贵优雅的吃着早餐。
对宁初的到来,似乎毫不关心。
耻辱、不堪、羞愤、凌乱……
各种复杂情绪,齐齐涌上宁初心头。
她早该想到,他突然主动强吻她,并不是怀念她的滋味,而听到石霖那些话后,对她的试探和羞辱。
她胸口剧烈起伏,拼命克制着想打他一巴掌的冲动。
眼眶有些涨疼,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她才勉强开口,唇畔甚至还勾起了浅淡又凉讽的笑意,“容先生原本吻我,是想知道是我的第几个男人?呵,反正不是第一个。”
她不是木偶人,也会有喜怒哀乐的情绪。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他现在是病人,需要多包容和谅解。
可真正被羞辱和漠视时,还是会觉得难受,无以复加的难受。
盘旋在眼眶里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淌了下来。
紧抿着的唇瓣抖了抖,咸涩液体缓缓滑落进去,心尖上一片苦涩。
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该对现在的他抱希望的。
他不是以前的他。
她不该那么迫切想要缓和两人关系的。
还有九天,他就能做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