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是一回事,证实又是一回事。
反观宁初,似乎早已猜到,脸色还算平静,她漂亮漆黑的杏眸看着女医生,“我想流掉。”
其实她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冷静。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掌心发热,心脏颤动。
反复思量后,她还是做出了决定。
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皱着眉头看了眼宁初,“你想清楚了吗?流产对女人身体伤害很大,搞不好,将来还会有不孕的可能。”
宁初指尖用力扣住掌心,心脏处有细细密密的痛蔓延开来。
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留下孩子?
可留下来,他将来受到的伤害,会更多——
她和容瑾言已经没有可能了,有了孩子,他会以为她想利用孩子绑住他,说不定将来他还会跟她抢孩子。
想想,她都觉得痛。
“我想清楚了,医生,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女医生一边嘀咕现在年轻人不懂得爱护自己,一边开好流产手术单,“现在已经过了药流的时间,你做无痛吧?”
宁初点头,“好。”
宁初租住的新房子在一处不算高档,但也不算太差的普通小区。
虽然房子有些陈旧,但环镜和安全设施还不错,进出门都有电子监控和保安看守。
最主要的,离小雪就读的高中近。
搬完家,已经是三天之后。
最近她的反应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喝牛奶都要吐的程度。
这天早上,福嫂看到她的反应,悄悄进到卧室,小声问她,“初初,你是不是有了?”
宁初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抿了抿唇,神情淡静而清冷,“大概是吧。”
她没有买验孕棒,更没有去医院检查。
但她最近明显变得嗜睡,怠倦,疲惫,稍微吃点腥味的东西就吐。
从反应上来看,应该是有了吧。
她脑子里其实很混乱,也万分纠结。
如果真怀上了,她该怎么办?
孩子能要吗?
自然是不能要的。
她和容瑾言分开了,孩子生下来,就跟她一样,是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