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起来,悲伤难受的情绪,依旧停留在身体里。
她很难过,可又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是因为昨晚容瑾言对陆景深说的那些话吗?
他对她的影响,难道已经深入骨髓了吗?
不,绝没有到吞心噬骨的程度。
缓了会儿情绪后,宁初起身洗漱,换衣。
她从卧室出来时,福嫂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
刚走进餐厅,就看到了原本不该出现在景苑的男人。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额前的碎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梳得一丝不苟,微微挡住了细长的黑眸,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在他幽深的黑眸朝她看过来时,她就迅速收回了视线。
他淡淡的开口,眉眼沉静,深暗,“我过来拿点东西。”
陆景深看着眼前满络胡腮,神色憔悴,衣衫褴褛的削瘦男人,实在没办法与当年那个英气勃勃,意气风发的刑警官联系起来。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眼睛。”
陆景深一把夺走男人手中的酒瓶,揪住他衣服将他拉进一处昏暗的小巷子里。
男人挣开陆景深,握着拳头就朝他挥来。
陆景深跟他打了几个回合,由于男人腿脚不方便,很快就落了下风。
陆景深将男人甩到墙角,一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严肃冷厉的喝道,“我是陆景深。”
“陆少爷?”男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陆景深,“你还真是陆少爷,你的脸怎么伤成这样了?”
彼此认识确定双方身份后,陆景深和刑警官到了不远处的烧烤摊。
刑警官喝了两瓶啤酒,他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当年你和容家大少爷车祸案发生没多久,我又接到一起案子,在追捕逃犯过程中误伤了一名同事,我被革职。后来找了几分工作都不顺利,还伤了一条腿,成了个瘸子。”
陆景深不解的看着刑警官,“你不是队里有名的神枪手?怎么会误伤同事?”
刑警官又猛地喝了一口酒,他醉意朦胧的腥红眼里有着几分迷茫,“其实我也不明白,自从我向上面提出容大少爷的车子好像被人动过手脚,不单单是一起交通故事之后,我身上就发生了一系列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