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并不是苏星晖所希望看到的,送别总是让人伤感的,而苏星晖就最怕这种伤感的场面了。
这一次又要回到猛虎岭了,苏星晖又想起了他在猛虎岭的那些朋友,那些乡亲,他在猛虎岭曾经花费过太多的心血,投入过太多的感情啊!
看到苏星晖有些发愣,纪涛笑道:“小苏啊,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盼望着回猛虎岭看看呢?”
苏星晖这才回过神来,他笑道:“让侯老先生回猛虎岭看看,我觉得挺好的。”
纪涛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去猛虎岭。”
这天下午,侯光弼跑了不少地方,祭扫了侯家的祖坟,在县城里到处转了转,此时的上俊县城跟法国巴黎当然是没得比了,不过已经大大出乎了侯光弼的意料了,这两年上俊县城盖的新楼房太多了。
现在各个单位都在盖新宿舍,商业街也是刚刚落成,而商品房小区也是方兴未艾,道路宽阔平整,整个上俊县城都洋溢着一种勃勃的生机,这让侯光弼大为惊异。
在回国之前,侯光弼虽然听侯达礼说了上俊县的一些事情,不过在没亲眼看到这些之前,他根本形成不了概念,在他的印象里,上俊县永远是那个百业凋蔽的小县城,房屋低矮破旧,道路狭窄拥挤,现在亲眼看到这样的上俊县城,让侯光弼异常惊喜。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侯光弼真的住进了状元巷的那间院子,县政府已经派了工作人员,把这间院子里的屋子都摆上了家具,把床上都铺上了崭新的被褥,条件确实不比县委招待所差。
侯光弼住的是正房,而他的两个儿子则住进了厢房,他吃过饭之后便进了正房,而苏星晖也进了正房,陪着他说话。
苏星晖道:“今天您在县城看了看,印象怎么样?”
侯光弼叹道:“我是真没想到国内的一个小县城也能有这个样子,看来我是被法国的报纸给骗了啊!”
苏星晖道:“现在国内的发展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日新月异,我想,法国的那些报纸也不是骗人,只不过他们描写的是中国几年前的样子吧。”
侯光弼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句话说得好,我想,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以后,中国就有可能会超过法国了吧。”
苏星晖道:“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侯光弼兴奋的道:“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可是一个伟大的壮举。”
{}无弹窗中午,县里安排侯家人在县委招待所休息了,趁这段时间,苏星晖在县委招待所的一间房间里向纪涛和张开山详细汇报了他这两天在江城的经历。
当纪涛和张开山听苏星晖说了他硬怼葛鸿林的事情时,他们都不禁骇然变色,他们非常庆幸,幸好是派苏星晖去了江城,要不然的话,就算是他们两个在场,也不敢跟一位江城市的副市长硬碰硬啊。
那可是一位堂堂的正厅级干部,跟他们的市委书记级别相同呢。
中国是一个官本位主义非常严重的国家,等级森严,虽然上俊县并不属于江城市管,可是葛鸿林的级别比他们高得太多,他们是绝对不敢当面顶撞葛鸿林的。
如果是他们遇到了这种情况,他们可能只能向市里告状,希望市里能够帮他们出头,找省里主持公道,不过,这能有多少效果,那可就不好说了。
没听苏星晖说吗?省长田承祖都派了省政府秘书长冯绍琨出面,想要帮着江城市把侯家人留在江城呢,如果不是苏星晖去了,这件事情可真不好说了。
苏星晖可真是一员福将啊!
纪涛笑道:“小苏啊,派你去江城,真是派对了!整个上俊县里,除了你之外,只怕没有人能够完成这个任务了!”
苏星晖笑道:“我这也是侥幸,主要还是侯老先生自己回乡心切,冯秘书长代表田省长留他们赴宴,如果不是侯老先生严辞拒绝,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纪涛大笑道:“你就别谦虚了,如果不是你对侯家的恩情,他们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张开山道:“你昨天去江城,发生了一些什么费用,把发票拿到县政府报了。”
苏星晖道:“别的也没什么,就是加了一次油,还有在白玫瑰大酒店住了一晚上,可能住宿费超标了吧,要是不能报的话就算了,反正也没多少钱。”
纪涛一摆手道:“不存在什么超标的问题,你当然要跟侯家人住在一个酒店里。”
张开山点头笑道:“我知道你现在是一个富翁,不过啊,这该报的费用还得报,为公家办事不能自己贴钱,要不然没人念你的好,反而会有人说怪话,你把发票给我吧,我报了之后把钱给你。”
苏星晖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便掏出了发票,递给了张开山。
纪涛道:“小苏,你觉得侯家会在咱们上俊县投资吗?”
苏星晖摇头道:“不好说,其实吧,侯家并没有表露出会在国内进行投资的任何想法,咱们这样说不好听一点,算是一厢情愿吧,所以,江城市跟咱们争得这么激烈,要是最后侯家人根本就没有在国内进行投资的想法的话,咱们这一番争斗,就成了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