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晖径直去了张开山家,把上午去万家的经历告诉了张开山,张开山笑道:“星晖,你行啊,鬼主意挺多啊,他家大儿子被开除,是你跟许海民说的吧?”
苏星晖点头道:“对,这样的无赖,他不跟我们讲道理,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讲道理,别说他正好在许家的建筑公司里干活,不管他在哪里干活,我都能把他的工作给搅黄了。”
张开山道:“这一手挺狠,那他家一家人的生活怎么办?”
苏星晖道:“既然他不讲道理,他就应该想到他不讲道理之后的后果,他就应该承受这个后果,再说了,这事是私营企业的企业行为,跟咱们无关,是不是?”
张开山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几天,他心情都不太好,今天总算让他舒心了一次。
笑过之后,张开山道:“不过啊,他如果死撑着不搬怎么办?他再去其它地方找工作怎么办?”
苏星晖笑道:“张叔叔,您就放心吧,他只要还在上俊县,就不可能找到工作。另外,我觉得吧,法院也应该起一些作用了,有的时候啊,不能一味的怀柔,也需要来一点硬的,要不然,人家不领情啊。”
苏星晖话里的意思,张开山当然是明白的,法院对万家施加一点压力,再做工作就好做多了。
张开山点头道:“星晖,你说得对啊,有的时候,是要软硬兼施啊!”
苏星晖道:“张叔叔,那我就先走了,我下午回彭家湾去,万家的事情估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您让法院对万家施加一点压力,等他家大儿子再碰几次壁,估计他就得主动找咱们了。”
张开山道:“好,咱们就这么办,争取在侯达礼出国之前,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中午,苏星晖在家吃饭的时候,接到了雷鸣的电话,雷鸣告诉他,他已经查出了万福荣是怎么知道侯家人要回来的。
原来,万福荣的女婿的同学,在统战部工作,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被透露出来的,他女婿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就到万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万福荣。
结果万福荣一听说这件事情,便是如获至宝,觉得他们有了要挟县政府的资本,认为县政府一定会急着让他们搬出去,因此,便开了大价钱,巴不得能够一铁锹挖口井。
听了雷鸣的话,苏星晖这才明白其中原委,对于那个泄密的统战部的工作人员,他很是不齿,他马上就给刘贤才打了电话,把那个工作人员的名字告诉了刘贤才。
刘贤才也正恼火呢,听说了是这个人泄的密,他跟苏星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
{}无弹窗万福荣看到邻居们似乎都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他急了,他喊道:“告什么告?让他们告去吧,反正老子就是不搬家,有本事把我们一家八口全打死吧。”
万福荣是块滚刀肉,不过他那些邻居们可不敢说这种话,有道是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他们何必出这个头呢,就让万家去出头吧,反正如果有了好处,也少不了他们一分钱,如果吃亏,就让万家去承担吧。
万新国把苏星晖往外推道:“你走吧,既然不能答应我们的要求,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星晖也不以为忤,他笑着说:“要是让我走了的话,你们要么就等着侯家告你们,要么就一辈子一家人住在这院子里,说不定啊,等万大爷你的孙子长大结婚了,还得住在这棚子里头。”
这句话说到了万家人的心里,他们一家八口人啊,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难道真的要等孙子长大了,结婚了,还住这里吗?看看院子里,污水横流,鸡飞狗跳的,他们自己住这里都住腻了,还让后代都永远住在这里吗?
可是就让万福荣答应这么搬出去的话,他也实在是不甘心呐,他自己从钢管厂退休,可是钢管厂效益不好,没退休的工人都拿不到工资,更何况他这个退休工人了。
他老婆没工作,两个儿媳妇没工作,老二本来有个早点摊,现在也开不成了,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重新再开张,全家人现在只有老大一个人的工资,这日子啊,不但过得紧巴巴的,还磕磕绊绊的,这能没有磕绊吗?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经济状况。
好容易万福荣知道了侯家人在海外想要回来,县政府想要把侯家老宅还给他们,这对万家来说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正好可以要挟县政府,要房子,要钱,一举改变家里的状况,那对万家来说,就翻了身了啊。
这个机会不抓住,那万福荣估计他们家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一想到这里,万福荣定了定神道:“就算我们家一辈子住在这棚子里头,我们也不搬!”
就在这时,从外面又走进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垂头丧气的,一回来就往一张椅子上一坐,万福荣道:“新华,你怎么了?不是去上班的吗?”
这个年轻人就是万福荣的大儿子万新华,他端起一杯凉水,咕噜咕噜的一口喝了下去,抹了抹嘴道:“我被开除了。”
万福荣大吃一惊道:“什么?你被开除了?为什么啊?”
万新华沮丧的说:“今天早上我一去工地上,我们项目经理王经理就跟我说,说我们家不讲诚信,他们不敢用我这样不讲诚信的工人,所以把工资给我结了,让我回家了。”
万福荣道:“我们家怎么不讲诚信了?他们凭什么开除你?”
万新华道:“还不是因为这房子的事情,他们说我们家住着别人的房子,不肯搬出去,还狮子大开口,这就是不讲诚信的行为。他们是私人老板,想要开除我,你还能问凭什么?”
万福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过万新华是在海民建筑公司工作,这是一个私营企业,可不是什么国企,私人老板想开除一个工人,那还不是简单得很,谁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