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弘的办公室每天都会送来全省每个地区和市的党报,他要把这些报纸都浏览一遍,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新闻。今天,他从《峪林日报》里看到了与苏星晖有关的那篇报道。
宋巧丽翻了一下那张报纸,便翻到了那篇报道,她认真的看了起来,陆小雅也凑到她身边一起看了起来。
看完报道,宋巧丽抬头道:“这个苏星晖,挺有志向的嘛,还想在猛虎岭搞农业产业化,看来是真想做一番大事业出来啊!”
陆小雅道:“是啊,看来他在乡镇也不一定比在江城差嘛,那些在江城天天坐机关看报纸喝茶的人,未必就比得上他?”
陆正弘笑道:“是啊,这个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他有这样的才华,又有这样的思想,还能沉得下心到乡镇去工作,把他的想法付诸实施,现在这样既有能力又踏实的年轻人真的是不多了!”
陆小雅道:“爸,那你应该帮帮他呀。”
陆正弘点头道:“看来我是得帮帮他了。”
陆正弘担任省委秘书长之后,跟顾山民谈过一次话,顾山民空降湖东省,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不过他一直没有对湖东省的干部队伍进行什么大的调整,将陆正弘提拔起来,算是他的第一个大动作了。
这个动作也不至于引起别人的警惕,虽然省委秘书长是一个省委常委的位子,可是由于这个位置等于是省委书记的大管家,甚至是大秘,所以省委书记对这个位置的人选是有绝对的发言权的。
顾山民来了这么久,也只动了这么一个人,而且是省委秘书长,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不过这也导致顾山民在常委会上只有陆正弘这么一个能够绝对掌握的人。
当然,这也意味着,现在陆正弘是顾山民最信任的人。
陆正弘之前对顾山民的性格并没有多少了解,也不知道自己的老领导向顾山民推荐了他,顾山民很沉得住气,他来了半年都没有露出任何要启用陆正弘的口风,直到前段时间的组织考察,陆正弘才知道,自己要翻身了。
在与顾山民的谈话中,陆正弘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老领导向顾山民推荐的自己,顾山民来了之后也并没有草率的启用自己,而是经过了半年多的多方了解,确认陆正弘是个可用之人,这才启用了他。
顾山民的谨慎不但没让陆正弘反感,反而让陆正弘知道,顾山民是一个真正有政治智慧的人,于是,在同顾山民的谈话中,他也是为顾山民尽力筹谋,向他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
其中,他就建议顾山民重视农业。
湖东省是个农业大省,全省绝大多数人口都是农业人口,如果能够把农业问题解决了,湖东省的大多数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陆正弘的观点与顾山民也是不谋而合,顾山民在湖东省调研了几个月,也认为农业问题是湖东省最大的问题,这让顾山民对陆正弘更加看重了,两人相谈甚欢。
说起来,陆正弘的观点,还是受了苏星晖的启发的,他亲自到过野猪沟村一趟,亲眼目睹了农民生活的艰难,知道农业问题是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了,而苏星晖的致富思路也确实很不错。
及至看了这篇报道,陆正弘对苏星晖的思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苏星晖提出的农业产业化,让陆正弘都是激动不已。
陆小雅说让陆正弘帮帮苏星晖,陆正弘还真想帮帮这个出色的年轻人呢。
他想看看,苏星晖在猛虎岭,到底能够干出一番怎样耀目的成绩来呢。
{}无弹窗这一天,陆小雅放学之后回了家,省委大院离江城大学非常近,因此她很少会住学生宿舍,一般都是回家住,这倒并不是她嫌宿舍条件太简陋,而是为了躲开一些男生的纠缠。
她回到省委大院的时候,门卫喊住了她,递给了她一封挂号信,她一看信封上那笔漂亮的钢笔字,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她谢过了门卫,便快步回到了家里。
宋巧丽已经回了家,看到陆小雅手上的挂号信,她问道:“这是谁来的信?”
陆小雅道:“苏星晖啊,我上次让他给我画张画,他说画好了给我寄过来的,估计这就是他画的画了。”
陆小雅努力用平淡无奇的口吻说着这件事情,不过宋巧丽还是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喜悦。
宋巧丽道:“苏星晖画的吗?那赶快打开,我也看看。”
陆正弘和宋巧丽夫妇平时对这个女儿都给予了很宽松的环境,很开明的态度,因此,陆小雅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瞒着他们。
陆小雅答应一声,便小心的撕开了封口,拿出了那张折叠得很好的宣纸。
两人一起打开了那幅画,把它铺在了桌子上,顿时,两人都看呆了,这幅画上的陆小雅简直太迷人了。
虽然还是能够一眼认出画的是陆小雅,可是那曼妙的身姿,那红润的脸颊,那秀丽精致的五官,那宜喜宜嗔的神态,活脱脱就是仙女下凡啊!
陆小雅对宋巧丽道:“妈,我有这么漂亮吗?”
宋巧丽定了定神道:“我女儿当然有这么漂亮了!”
宋巧丽看向了旁边的那几行字:“人在竹林里,玉手捉蝴蝶,宜嗔亦宜喜,动静总相谐!嗯,他还给你写了首诗,不愧是中文系的才子啊!”
陆小雅默默的念着后面的几句,“小雅小妹惠存,愚兄苏星晖壬申年戊申月辛巳日画于猛虎岭。”
看着看着,陆小雅的脸莫名的红了起来,不过她的眼睛总舍不得离开这幅画。
宋巧丽又看向了那方名章:“星晖,这应该是他自己刻的名章吧,嗯,这篆刻也很见功力。这小伙子,干嘛要去什么猛虎岭啊,这是一个天才艺术家啊!”
陆小雅为苏星晖辩解道:“他想为老百姓做点事情嘛。”
宋巧丽笑道:“看看你,都帮着别人说话了!”
陆小雅的脸一下子通红了起来,她轻轻的在妈妈身上捶了几下道:“妈你净瞎说!”
母女俩笑闹过后,宋巧丽正色道:“小雅,苏星晖这幅画可不得了,拿到我们工艺品商店去卖的话,至少也能卖几千块钱。”
陆小雅连忙按住了那幅画,生怕母亲会把它拿去卖了似的:“妈你瞎说什么啊?这怎么能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