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那只碗飞来之际,苏霈然情急之下站了起来,用他那健壮的背部替林初夏挡住了那只碗。
当那只碗砸在苏霈然身上时,他皱眉发出了一声闷哼,可见胡忆欢砸过来的力度之大。
林初夏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到,胡忆欢竟然敢这么张胆明目的行凶,可见胡忆欢多么心虚。她更没想到,苏霈然会起身挡在自己跟前,替自己挡住胡忆欢砸向她的碗。
她看见苏霈然皱了一下眉头,眼眸掠过一抹疼意。
胡氏父女也呆住了,胡伟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么暴躁,而胡忆欢更没想到,苏霈然竟然会起身替林初夏挡了那只碗。
现场的情形仿佛成了慢镜头似的,好久之后,大家都因为惊愕,而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胡伟文率先反应过来,连忙陪笑着问苏霈然,“苏总,小孩子胡闹,你不要紧吧,有没有伤到你?”
苏霈然冷哼一声,“我都快被砸晕了,你说有没有伤到呢?”
胡伟文连忙道歉,“小孩子胡闹,真是对不住啊。”
苏霈然转过身来,眼睛冷冷地瞥了眼胡忆欢,“小孩子?胡总的意思是说,你女儿还没满十岁?”
胡伟文脸上尴尬,“那倒不是,只是儿女不论多大,在父母心中,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嘛。”
“你的女儿有父母就是宝贝,你们这是欺负我女朋友没有父母?”苏霈然脸上满是掩藏不住的怒火。
“不是,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胡伟文也不知道他的女儿发什么神经,只得一劲地向胡忆欢使眼色,“忆欢,快向苏总道歉,爸知道你不是故意砸苏总的。”
“她当然不是故意砸我的。”苏霈然冷声说道,“她想砸的是我的女朋友!”
胡伟文皱眉,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忽然发神经,简直跟个女疯子似的。
但为了息事宁人,胡伟文还是赶紧和稀泥,“对对对,忆欢不但应该向你道歉,她还应该向林医生道歉。”苏霈然却似乎不打算将这事轻摆搁放,他扫视了胡氏父女一眼,冷冷说道:“我们不需要道歉!”
林初夏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于是笑问:“关于我嫁妆的问题,这是个秘密,胡先生能为我保密吗?”
胡伟文点头,“当然能。”
林初夏“嗯”了一声,轻笑说道:“胡先生能保密,我也能。”
既然能保密,那么关于她嫁妆的问题,她当然是不会说的啦。
胡伟文一怔,接着意识到自己被她绕进去了,不由内心恼羞成怒,但他是有头有脸的人,跟个年轻姑娘一般计较,会显得丢份,因此只好把怒气强行压了下去。
“林医生的嫁妆是秘密,我女儿的嫁妆却不是秘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胡家所有的一切财产,将来都属于我的女儿和女婿。”
胡家是京城首富,胡家的所有一切财产,那当然是非常诱人的。
林初夏微微咋舌,心想如果自己是个男人,恐怕也抵挡不了如此大的诱惑。
胡伟文这一番话,表面上是说给林初夏听的,实际上是说给苏霈然听的,因为苏霈然是他心目中的女婿候选人。
林初夏悄悄瞄了苏霈然一眼,只见他脸上一派风清月明的样子,根本不为所动。
对于胡伟文这番用心良苦的话,苏霈然并没有接腔,胡伟文那话,就好像扔了一颗石头进水里,却没有泛起一点波纹。
胡忆欢睨着林初夏,笑道:“林医生的秘密真多,连嫁妆都不敢说一说。”
胡忆欢深知林初夏的嫁妆定然不如她,因此她不依不饶,非要拽着嫁妆这个话题不放。
林初夏扭头看着胡忆欢,直直看进她的眼睛里去,然后她蓦地笑了,“我的秘密,可不如胡小姐你多哦。话说胡小姐怎么那么眼熟,我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你?”
“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了,所以林医生你对我感到眼熟,也不奇怪。”胡忆欢笑得很镇定。
“我有一个同学因为杀了人被判无期徒刑,听说两年以前借着保外就医的机会逃逸了。”林初夏忽然风牛马不相及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胡伟文好奇问:“哦,你同学这么厉害,竟然还能逃得了,那现在抓住了吗?”
“没呢,人海茫茫,也不知道她藏身在那里了,江城的通辑文书,已经发往全国,但愣是没抓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