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林初夏回来是回来了,但是,她却不愿意嫁给他了。
吴静玉见他目光清亮,再不茫然,她心中欣喜若狂,一把抓住他儿子的手,喃喃说道:“好儿子,你是不是清醒了?快告诉妈,你已经清醒了?对吗?”
苏俊义点点头,”妈我清醒了。”
他目光清亮,但他的神情,依然是带着点儿怯意。
吴静玉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抱住她的宝贝儿子。
林初夏坐在苏俊义的对面,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苏俊义。
早在三年前,苏俊义就有两件事使她惊叹。
第一件事,苏俊义当着她的面,一分钟内将颜色错乱的魔方复原。
第二件事,苏俊义在游乐园真枪打靶,枪法神准,狠狠碾压了林宝娜当时的那个杀马特男友。
这两件事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那时就怀疑,苏俊义的傻是不是装的?
但他后来又仍是傻乎乎的,他傻得那么自然,简直入骨三分。
她于是只能用傻子当中也有天才,来解释苏俊义给她带来惊叹的表现。
如今听苏俊义亲口承认,说他已经清醒了。
林初夏就猜测,三年前,苏俊义是一直在装傻。
她盯着苏俊义的眼睛,问:“三年前,咱们俩订婚那会,其实你就已经清醒了,对吗?”
苏俊义被她逼视得无所遁形,只好点头承认,“是的。”
林初夏咬着下唇,她有种被愚弄的气愤。
三年前,她真心真意呵护苏俊义。
她把他当成一个无比纯净,需要保护的弟弟,而她是个大姐姐。
她不许别人说他半句坏话,每每听到有人说他坏话,她总要怒怼回去。
她以前那样护他,却没想到,他那时候竟然是装傻的。“愚弄别人很好玩,是不是?”林初夏盯着苏俊义,目光难掩怒意。
吴静玉内心虽然不悦,表面上却和颜悦色,笑道:“霈然很不错的,就是太花心了,媒体给他封了个‘风流总裁’的名号。”
她知道林初夏最讨厌风流花心的男人。
没想到林初夏却出言维护道:“苏大少这三年来,好像没有什么桃色新闻。”
吴静玉语塞,林初夏说的倒是真的。苏霈然这三年来,除了接受电视台访问,确实没有桃色新闻。
这也是吴静玉感觉奇怪的地方。
三年前随着林初夏的消失,苏霈然脱胎换骨,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他身边不再女人环绕,变得跟他的气质一样,成为真正的禁欲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以前的花心是光明正大的,说不定现在为了他的公众形象,只好转为金屋藏娇了。”吴静玉恶意推测。
“呵,吴伯母亲眼见过他暗地里金屋藏娇吗?”林初夏反诘。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感到奇怪,她怎么就维护起苏霈然那厮来了?
一定是他最近天天到她舅舅家蹭饭,她天天跟他同一饭桌吃晚饭,然后就吃出革命感情来了。
所以,这会儿听到吴静玉描黑他,她忍不住就出言维护他。
果然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天天见面是很危险的。
“这、这还要亲眼看见吗?”吴静玉讪笑一声,“猫总是要偷腥,狗改不了吃屎的。”
听到吴静玉用阿猫阿狗来指代苏霈然,林初夏眉头一皱,有些反感,她将话题岔开,“伯母今天叫我出来,可有什么事?”
吴静玉作出痛心疾首状,“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告诉你,对于三年前那件事,伯母做得不好,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林初夏笑不达眼底,“伯母这声对不起,未免太迟了。”
“是,我当年也是鬼迷心窍,事后我也很后悔。”吴静玉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林初夏只是微笑。
迟到三年的道歉,她已经不稀罕。
“我从来不知道俊义对你的感情有多深,解除婚约后,他大闹过一场,我才明白,俊义他很喜欢你,非你不娶。”吴静玉知道林初夏并不讨厌苏俊义,因此又把苏俊义抬出来说事。
“看到俊义大闹的样子,我才知道,解除婚约那件事,我大错特错了。”吴静玉痛心疾首地自我反省。
林初夏抬眸,不经意瞥了苏俊义一眼,苏俊义却目光灼灼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