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内心好笑,嘴上却说:“谢谢苏总栽培。”
苏霈然拍拍他身边的沙发,“坐这儿来。”
林初夏顺从坐了过去。
“初夏,我死了后,我的财产会分成四份。”苏霈然有气无力说道。
林初夏:“关于你财产的分配,你应该跟你的委托律师说。”
“不,你必须知道,因为我死后,财产一分为四,其中一份是给你的。”他说。
“你说什么?”林初夏吓了一跳。
她虽然跟苏霈然有过一夜情,但并不具备分割他财产的条件。所以这会儿听他说他的财产会分她一份,她有些震惊。
“我死后,你可以继承我的一部分遗产。”苏霈然的声音越发无力。
林初夏完全没想到,苏霈然会把她也列入遗产继承人之一。
她忽然觉得自己跟他开那样的玩笑,实在缺德。
她起身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多喝点水吧,其实死不了的,刚刚我是吓唬你的,没想到你当真了。”
林初夏咬着唇,偷偷瞥了他一眼,有些心虚。
不过她内心此刻充盈着感动。
她不开这样的玩笑,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苏霈然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重要。
苏霈然接着林初夏递过来的水杯,目光诧异地看着她:“你说我死不了?”
林初夏笑:“是呀,这种植物叶子的毒液表面看很厉害,只要误服一点,马上全身肌肤泛出疙瘩红点,目前无药可解,只能等它自行消褪。”
苏霈然松了一口气,“自行消褪需要多少天?”林初夏:“需要半个月。而且这期间你还不能见风,一旦吹到风,那疹子就浮现更多。所以,为了康复,你能闭门不出,最好就不要出门,如果迫不得己要出门,就要把脸包起来,不能见风,否则疹子
会疯长,搞不好会留疤。”
苏霈然“嗯”了一声。
前面他被她骗了一次,但他仍然相信她。
“前期会发低烧,全身皮肤红肿出疹子,但没有生命危险的,你不必太担心。”林初夏宽慰他。接着她好奇问:“你怎么会中了这种植物的毒?”
苏霈然去洗手间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他吓了一跳,自己不但发烧,而且还满脸紫红色的红点,仿佛得了某种怪病。
他即刻打电话给林初夏。
即便是死,他也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听听她的声音。
“初夏,你要不要来丽景小区?”
“这么晚了,我去丽景小区干吗?”林初夏正准备睡觉,当然不想外出。
“我想我快要死了,想让你来看我最后一面。”苏霈然说,声音气若游丝。
林初夏吓了一跳,她本来是歪在沙发上的,这当下赶紧坐直身子,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我这是怎么了。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高兴得放鞭炮庆祝啊。”苏霈然尽管气若游丝,但他还不忘调侃。
“我现在去丽景小区找你。”
林初夏说话间,人已从沙发上跳下来,穿上鞋就往外走。
余子安正在玩手机,一见林初夏往外走,他瞥了眼墙上的大时钟,已经十点了,忙问:“大晚上你去哪?”
林初夏拎开门,站在门边,脱口而出:“你那外甥女婿好像遇到麻烦快要死了,让我去看看他。”
“啊?”余子安听说苏霈然快要死了,吓得失声叫了出来。
但随即他又想:“苏霈然是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主,他怎么可能遇到麻烦快要死了呢?所以,他一定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林初夏,骗林初夏过去的。”
男人规规矩矩的不使点坏,是很难泡到心仪女孩子的。
余子安知道苏霈然是个腹黑的,也欣赏苏霈然的腹黑。
因此他赶紧朝林初夏挥挥手,“去吧,去吧。”
他倏地想起,林初夏刚才用“你那外甥女婿”来称呼苏霈然。他不禁心头大喜,仿佛已经看见林初夏跟苏霈然修成正果的情形。
林初夏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往丽景小区奔去。
她以前曾经来过丽景小区几次,但每次来都很不太平,总是摊上大事,所以她对丽景小区记忆犹新。
来了苏霈然的房门前,她摁了摁门铃。
差不多一分钟之后,房门被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睡袍的男人,男人用一条深蓝色的毛巾蒙着脸。
这造型,也忒搞笑了点,同时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