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心疼她舅,不时地往余子安碗里夹菜,让他多吃。
不一会儿,余子安碗里的菜就堆成尖尖的小山。
苏霈然见了就笑,“初夏,你悠着点。你舅吃了那么久寡淡的牢饭,现在出来了,不好一下子吃得太饱,容易拉肚子的。”
林初夏知道他说的有理,这才作罢。
一顿饭吃完,三个人从包厢里出来。
苏霈然要去收银台结账,林初夏和余子安在大堂里等着。
“林初夏!”一个很不友好的声音蓦地响起,带着几分尖酸刻薄。
林初夏转身,见是周丽红。
周丽红自从李宝淇发生跳楼那事后,她就视林初夏为仇敌。
这会儿遇到,可真是冤家路窄。
周丽红年轻时,跟余秀雯是很要好的闺密,但后来,她喜欢上李光裕,李光裕却喜欢余秀雯,周丽红对余秀雯,就由好友转化仇人。
尽管后来她如愿嫁给李光裕,但她对余秀雯的女儿林初夏,天生就带着敌意。
再加上李宝淇为了高扬跳楼的事,她认为林初夏是罪魁祸首,对林初夏的仇恨更深了,她把对余秀雯的憎恨,和对林初夏的憎恨,双重的仇恨都加在林初夏身上。
因为曾经和余秀雯是闺密,所以她当然也认识余子安。
周丽红这会儿看见余子安,眼眸一敛,神色讶然,问余子安:“你怎么会在这儿?”
余子安不是因为囤积杜冷丁的事,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吗?他不是应该待在监狱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余子安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周丽红,就是陷害他遭受牢狱之灾的主谋之一,他嗫嚅着嘴巴正想答话。
林初夏却已经冷笑着反问:“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舅舅不能出现在这里?”
她目光有如刀子,凝着周丽红,仿佛在一刀一刀割着周丽红的肉。
周丽红被她看得一阵心虚,忙得目光瞥向别处。
“还是说,李太太猛地在这儿看见我舅,心里害怕。”
周丽红一激灵,反应激烈,“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林初夏靠近她,声音森冷,“周丽红,拜你所赐,我舅吃了两个月的牢饭,你说这笔账,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李元见林初夏一副愤愤的样子,忍不住说:“我只能给你透露个消息,你舅舅取保候审,保释金两百万。”
“什么?两百万?”林初夏咋舌,“这么贵?”
她现今银行卡里存着四百多万,两百万她倒是拿得出来,但是那钱,她不能轻易拿出来,因为那钱是上次林晓冬撞到霍春燕,她使计从李振华那里挖来的。
她要是轻易拿出来,李美珍和林振华肯定摸得到她的底细。
她不能让李美珍和林振华摸到她的底细。
余子安的两百万保释金,对她个富婆来说,还是太贵了。“呵呵,两百万还嫌贵?我跟你说,你舅舅根本达不到保释条件的,要不是我家老板神通广大,你就是花再多钱也无法将你舅保释出来的,所以花两百万能把你舅弄出来,你就该笑醒了。”李元边开车
边说。
言语中,尽是对他家老板能力的崇拜。
两人说话间,皇家豪庭到了。
李元把林初夏带到苏霈然订好的包厢里。
苏霈然这会儿还没到。
“林小姐,你先坐会,老板应该很快就到的。”李元说完,关上门走出去。
林初夏独自坐了一会。
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林初夏看过去,顿时呆住。
她并不是因为苏霈然呆住,而是因为,苏霈然的身边,竟然站着她舅舅余子安。
她呆了几秒,仿佛做梦一样,反应过来之后,随即就是惊喜,她朝余子安走了过去。
“舅,你不是周五才出来的吗?怎么提前两天出来了?”林初夏一脸都是惊喜。
“这要多亏苏老板。”余子安其实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知道是苏老板耗费了巨额保释金,把自己从牢里捞出来的。
“我记错日子了,其实你舅是今天出来,不是星期五。”苏霈然解释,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却被林初夏捕捉到。
林初夏于是知道,苏霈然其实是故意的。
她舅舅其实是星期三出狱,他故意跟她说是星期五。
她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她只知道自己这会儿内心满是惊喜。
“舅,你瘦了。”林初夏见余子安两颊凹陷,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