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甲六问他的人,“苏霈然什么时候拿钱来赎人?”
“六哥,苏霈然说一亿不是小数目,我们要的是现金,银行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必须预约,分三天拿出来,然后再给我们送来。所以他三天后才能弄到钱来赎人。”
黄甲六:“三天就三天,只要有钱,老子也不怕等。”
转眼到了苏霈然要来赎人的这一天。
林初夏因为会拳脚功夫,黄甲六忌惮她,命人将她捆成粽子。
她这会儿行动不便,内心略略烦躁。
她垂着头,眼珠子左右一转。
再抬眸,她盯着正在喝酒的黄甲六,突兀说道:“黄老板身体有疾,即使敲诈来一个亿,也不知有没有命花呢?”
黄甲六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内心惊了下,这小娘子竟敢诅咒他短命!
他压下火气问:“身体有疾是什么意思?”
林初夏上下瞄了黄甲六一眼,“别看黄老板现在满面红光,好像很健硕的样子,其实你肠胃不好,食物吃多了肚子就痛,只有喝酒肚子才不痛,而且你还经常头晕头疼。这些症状,都属身体有疾。”
她这段时间研究外祖的古医书,将里头“望问闻切”的面诊法全部熟记于法。
不知不觉中,量变引起质变,林初夏研究得深了,乍一看别人,对方有着什么隐疾,她基本能猜个七七八八。
黄甲六胃寒,吃多了消化不良引起肚痛,他一喝酒,肚痛的症状就消失,而且还感觉胃特舒服。
于是黄甲六感觉酒是好东西,天天喝不知道节制,他脾弱,运化不良,酒喝得多了就引起口鼻生疮,风火头疼,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
这个经常头晕头疼的症状,使黄甲六脾气好像火药桶似的一点即燃,弄得下属们都暗有怨言。
这会儿,黄甲六被说中症状,不免惊讶,转念又想,这小娘们是医学院的高材生,或许她医术高明也不一定。
他心生希望,但又不愿意表现得过分迫切,被林初夏牵着鼻子走,因此只淡淡说道:“都是些小毛病罢了。”
“大病都是由小毛病积攒而来的,再说你毛病也不小,你应该还有个症状,鼻中浊涕多,还带着血丝。”林初夏盯着黄甲六,笃定说道。黄甲六大惊,当下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黄甲六瞥了一眼林初夏,“苏霈然有那么在意这小娘们?”
他的心腹回答:“苏霈然的语气听着挺平淡的,根本听不出他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不过从他的话里分析,他应该是很在意的,所以才叮嘱不许碰她一根毫毛。”
黄甲六阴寒地笑了两声,“真没想到,这个小娘儿还是个宝贝疙瘩呢。”
林初夏没想到他们会拿她去威胁苏霈然,而且居然还威胁成功了。
她又不是苏霈然的谁,而且她一再拒绝过他,一再表示她很讨厌他。
按理说,苏霈然一定也很痛恨她,这次她有难,他一定会袖手旁观,毕竟她那么讨厌他。
救她的人,应该是吴静玉和苏俊义。
并且苏霈然还曾经说过,他是个商人,一切从利益出发,他不会白给人帮忙的。
所以,期望苏霈然来救她,好像有点痴心妄想。
可眼下黄甲六跟他的人却痴心妄想,企图从苏霈然那里换取好处。
林初夏觉得黄甲六太可笑了。
她必须提醒他们别做白日梦了,省得到时他们在苏霈然那里得不到好处,会更疯狂地报复她。
“哎,我说,苏霈然是我的敌人,你们想拿我去威胁他,是不是找错对象了?”林初夏冲黄甲六说。
“哼,哪个被我们绑架的人,不都是这样子说的。”黄甲六的心腹不以为然,觉得林初夏想骗他。
他相信自己的耳朵,苏霈然语气虽然平静平淡,但他绝对非常在意这个小娘们。
反正,这个小娘们绝对值钱,值得留着她去谈判。
林初夏被黄甲六关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常人很难找到的地方。
苏霈然这边,他接到黄甲六的人打来的电话,黄甲六的人说林初夏跟他们老板有私人恩怨要解决,解决方案有二:一是他们会将林初夏打残二是苏霈然给钱,他们放人。
苏霈然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种。
他说:“坐下来谈判吧,总会谈出个解决问题的办法的,我会满足你们提出的要求,但不许你们伤她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