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其他人,选择相信小草。其实他们信任的是村长,既然村长觉得小草可以,他们也没有勇气去怀疑,只能随大流去相信。
小草带着大家踏进了白雾氤氲的林子,在她的眼,这些白雾是不存在的,哪儿该拐弯,哪儿有障碍,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后面的人,却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背,再远一点的距离,被白雾笼罩。为了不行差踏错,村民们无论老少,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生怕一不小心被留在了林子里。
不多时,小草在一座爬满青色藤蔓的山崖前停下了脚步。这儿的白雾似乎淡了许多,她回过头来清点了自家人,一个不少!靖王妃身边的梅香,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带过来的人员清点了一遍儿。村长让每户的家长,看看自家人是不是都到齐了。
小草轻轻揭开掩盖在洞口的青藤,露出深黑的不见底的洞口。洞口只能容一个人猫着腰进去,靖王妃在梅香的搀扶下了轿子。余小草个头小,她从姑父背着的背篓,取了一个火把,点燃了拿在手。
靖王妃见状,忙对梅香道:“洞口狭窄,拿着火把不安全。梅香,你把我屋里那颗夜明珠取出来,让小草拿着。”
夜明珠?真有夜明珠?余小草瞪大了好的眼睛。梅香从自己带的不大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裹着绸缎的圆形物,打开后露出一个白色的类似磨砂水晶球的东东。她将夜明珠递给小草,嘱咐道:“余姑娘,这颗夜明珠是我们王爷给娘娘的定情之物,你要小心点儿,别摔着。”
“多嘴的丫头!”靖王妃瞪了她一眼,对小草道,“别听她的,你只管拿着,喜欢的话,留着。反正我屋里的东西,将来都是我们家小三儿的!”
小三儿?余小草忙低下头,极力忍着才没笑出来。原来小郡王还有这么“逗逼”的称号呢。她揉了揉有点酸的腮帮子,努力掰正自己的表情,道:“这可是王爷对您的一片心意,我多大的脸,好意思要这东西?娘娘,您小心着点儿,紧跟着我,我在前面为您引路。”
余小草没容靖王妃再说什么,钻进了洞口之。靖王妃只好拎着裙角,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跟在小草的身后。一进入漆黑的洞口,本来平淡无的“磨砂水晶球”便焕发出异的光彩,淡蓝色的光,仿佛一个六十瓦的灯泡,光线却灯泡柔和很多。
夜明珠能够照到的范围,大概有七八个平方吧。余小草个头小,在前面只需要低着头,能自如穿行。她不时回过头来,帮身后的靖王妃拎一下裙角,或者在地面不平整之处,扶她一把。幸好靖王妃穿着较轻便的骑装,头也知识盘了个简单的发髻,没带多少首饰。要不然刮刮碰碰的,更难行走。
往里面大约走了二十多米,山洞渐渐开阔起来。靖王妃终于能直起腰来,她身后的梅香赶忙前一步,扶着自家王妃在旁边的石块休息片刻。
梅香身后是余家众人,再后面的小草大姑一家和大爷爷一家。靖王妃休憩的地方,是一个大约六十坪的外洞,昏暗幽深,头顶不时有水珠低落,在石头发出轻微的声音。
外面的人,还在一个接一个的进来。有的行李太大的,只得把大包裹分成两到三个小的包袱,要不然卡在洞口,别想进来了。
村长进到这个不大的外洞,皱了皱眉头,对小草道:“小草,这儿要是容下一百多人的话,恐怕太挤了,连坐的空儿都没有。”
余小草冲他笑笑,道:“这儿只是一处山洞而已,里面大得很呢。最大的山洞,容纳三百人都没有问题。娘娘,您休息好了吗?”
靖王妃擦了擦有些冒汗的额角,站起身来,笑道:“别把我看得如此脆弱。我现在能从山脚,一股气爬到别院门口,还不带让人扶的。”
余小草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扶着王妃娘娘的另一只胳膊,回头对自家老爹道:“爹、大姑父,你们点个火把在后面给他们照着脚下。这样走得快些。”
她的话音未落,一声清晰的狼嚎声,在山洞层层扩散开来,阵阵回声,分辨不出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后面的村民顿时慌了,有几个立刻转身往后面跑,边跑边喊着:“狼!洞里有狼!!赶紧跑啊!!”
其他人也慌作一团,连余海也紧张地前一步,拦在闺女和王妃娘娘的身前,郑重地戒备着。没等小草说什么,小黑和小白队伍的后方窜过来,放下嘴里的猎物,伸着头发出一声响亮地“嗷呜——”声。那边的狼嚎停顿了一下,不远处幽暗的山洞,出现了两点绿莹莹的光。绿光越来越近,很快进入夜明珠照着的范围之内,一匹毛色丰满,威武雄壮的灰狼,出现在余家人的视线里。
“咦?这不是小草替郡王爷养着的那头灰狼吗?”村长定睛一看,认出它来,他忙安抚后面的乡亲,“大家不要慌,这只狼是家养的,不咬人!”
余小草弯下腰,轻轻摸着灰狼的脑袋,道:“大灰,我们村子遭难了,我带着乡亲们来这儿避难,打扰了!”
大灰眼睛朝着她挎在身的水袋看了一眼,意思显而易见:住在这里可以,不过要付租金——那灵水抵债吧?
小黑和小白见到自家狼爹,都很兴奋。尤其是小黑,来拿两个前腿抱住大灰的脖子,用嘴巴轻轻啃狼爹的耳朵。大灰不耐烦地把它的爪子甩下来,用两只前爪把这二货儿子按在地,嘴里轻轻地威胁着它。小黑还以为狼爹跟它玩呢,在地兴奋地直打滚儿。
后面有人看到余家的两只“狗狗”跟这只狼的互动,相信了村长的话。前年冬天闹狼灾,有只灰狼救了余海的命,这事在村里早传开了。余家的孩子们,还用这只灰狼拉雪橇,村里的孩子没有不羡慕的,回家都跟自家爹娘爷爷奶奶用艳羡的语气说过好多次。村民们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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