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还能把自己赶走不成?
这一瞬间,凌素弦心中闪过万般念头,最终不再犹豫,径直直奔客运站而去。
……
又拐出一条街,客运站已经尽在眼前,穿过这一条马路,对面便是了。
深吸口气,杨辰径直穿过马路,由于是冬日的早晨,客运站还没开门,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想要出门或者回家的旅人,杨辰混在他们中间,静静等着门打开的那一刻。
看着看着,杨辰蓦然笑了,这座客运站,乃至这座城市,似乎承载了他所有的悲伤与欢乐,每次离开,他的心境都大不相同。
“滴答滴答!”
杨辰抬头望了望头顶古老的钟摆,距离开门还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
另一边,凌素弦终于拐出胡同,出现在了客运站对面的街道上。
她目光焦急的扫过人群,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立于人群中的杨辰。
而与此同时,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客运站的大门也随之被缓缓拉开,杨辰随着人流,开始缓缓朝里面走去。
看到这一幕,凌素弦心中一禁,几乎下意识的喊出了口。
“杨辰!”
一边说,一边不顾浑身的无力与虚弱,强行朝马路对面跑去。
而本来已经快要挤进去的杨辰,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几乎是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当看到正在费力横穿马路的凌素弦时,他心中忽然变得五味杂陈。
然而当他看到不远处那绿色的交通的灯时,眼中顿时变得无比焦急。
“这个傻妞!”
口中低骂一句,身子却是连忙挤出人群,快速朝马路中央摇摇欲坠的凌素弦跑去。
就在此时,另一边街道的拐角处忽然拐出一辆急速行驶的货车,直奔马路中央的凌素弦而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要!”
看到这一幕,杨辰顿时目眦欲裂,使出生平最快速度朝凌素弦而去、
生死,仅在一线之间。
站在凌家门外,杨辰足足愣了一分钟,心中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得苦涩。
他想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此刻在他脑海里,就只剩下了凌素弦那一句决绝的话。
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解释,一句‘离开吧’,称为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天堑。
回忆起从相识到现在,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幕幕,一股淡淡的苦涩在他心底缓缓蔓延。
虽说这大半年的时光,两人真正在一块的时间却并不多,但每次碰在一起,无论是吵架还是拌嘴,都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一种淡淡的,却又不可或缺的感觉。
而今,以后,或许将再也不复存在了。
他不是个没办法面对离别和失去的人,但这一次,实在是太突然,突然到没有一丝预兆,让他做个心理准备。
“好!保重!”
再度深深看了一眼凌素弦的房间的方向,杨辰重重点了点头,随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
来的时候风风光光,走的时候,也应该潇潇洒洒。
就当……是送她回家了吧。
……
房间里,凌素弦透过窗户,呆呆的盯着杨辰有些萧瑟的背影,眼泪再度簌簌流出。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好痛,一想起以后两人就这么陌路成客,她甚至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
“小姐,你没事吧!”
不知什么时候,唐姨已经站在了门口,轻叹道。
“唐姨,我好难受啊!”凌素弦哽咽道。
面对这个自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她没有任何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唐姨闻言止不住又是一声轻叹,暗道一声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啊。
或许凌素弦还没办法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但唐姨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岁的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的真正想法。
“小姐!难受就去追吧!从刚才的接触中,我能看的出来,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当你说出让他走的死后,他脸上的难过,一点也不必现在的你少!”唐姨接着又道。
“什么?”
凌素弦闻言,顿时止住泪花急道:“唐姨,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要是早说,小姐也就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唐姨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样子,对眼前的凌素弦又是宠爱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