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玄那张脸闪烁过几分阴暗之意,两三秒过后他倏然地从那椅子上站起来,棱角分明的俊容上掠过几分坚定来,像是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来,“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准备反击!”
“可是少爷,老爷说过……”那男子显然是有一点点顾忌,欲要开口劝说最终还是把话给咽回去了,顾檀风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
弥留在冰室中查看杰森进度的凌峰得知凌家被攻击之后勃然大怒,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丝龟裂来,那双眼眸瞪圆到极致看向一旁的人,“顾檀风!他竟然!”
“少爷准备反击,像是跟顾檀风开火。”一直跟随在凌峰身边的人压低着声音禀告着,嗓音里尽是阴柔,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听罢,凌峰脸上的愤怒像是遇到镇定剂那般,一点一点地开始沉寂下来,锐利的眼眸略微眯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静静地思量好一会儿之后,凌峰那凝住的眉头才开始逐渐抚平开来,“先回去看看吧。”
杰森也听到方才那些对话,几日几夜不曾整理的脸容看起来更是肮脏不堪,胡渣子一天比一天长。整张脸上,唯有那双琉璃色眼眸依旧明显。
“这个实验快到结尾阶段,一定不能被打扰,否则会前功尽废的。”在凌峰准备离去之时,杰森闷闷地道出这么一番话来,给予凌峰一个警告。
然而,这两天一直承受着杰森那无视姿态的凌峰并没有给予他一个字的回应,径直离去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两抹身影一直隐匿在绿油油的丛林之中,把身体伪装的几乎和周围环境区分不开来,像是已经融入这片环境当中。就连呼吸频率也压制到最慢最轻状态,两双锐利的如同森林中正在觅食的猎豹那般巡视着。
一直这么潜伏在这片草地之中,好几个时辰过去,他们依旧没有撼动分毫。似是已经把自己潜意识当成这里的一草一木,就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午后太阳越来越毒辣,没有一丝丝怜惜地洒落在他们身上,汗液一滴一滴从他们额头处留下,依旧没给他们造成分毫干扰来。
就在此时,一直潜伏在草地上的其中一抹身影朝着另外一个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动作,另外一个迅速点头领会其中意思。紧接着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山洞里走出两抹身影来,那人正好就是准备回凌宅的凌峰。
向来行事比较小心谨慎的凌峰走出门口后视线便在四周查看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朝着车子停放的位置走过去。
待凌峰车子消失在原地之后,那潜伏在草地上的两抹身影依旧没有立刻抬起头来,直至五分钟过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来,露出两张妖孽倾城的容颜来,“檀风,这是我按照记忆中画得一部分地图,你看看能不能用。”
脑袋一阵阵昏沉疼痛感觉不断冲击着万千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要炸裂开来,有一双无形的手掌在不断地拉扯着她的神经,巨大的毁灭感几乎要把她给吞噬掉。
这阵疼痛迫使她想要伸手抱住自己脑袋,却发现四肢被死死钳制住,她也就只能任由那如同有千万只蝼蚁在不断撕咬着她血肉那般疼痛折磨。
冷汗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溢出来,一阵阵寒气包裹着她的感觉越发明显,紧接着下一秒又像是置身在火炉之中。
此时此刻的万千千已经没有一丝丝思考能力,就连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都无法得出清晰回答。
“杰森,真的可以吗?”一道幽幽的嗓音在这冰室之中响起,正是穿着一身西装革履的凌峰透过一块透明玻璃看向里面正在承受巨大折磨的万千千,轻声询问身旁的杰森。
浑身黑色的杰森看起来有点诡异阴森的感觉,那张带着胡渣几乎把脸都给遮挡起来的不修边幅模样更令人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他那琉璃色的眼眸像是看着猎物那般紧盯着躺在冰室中的万千千,神色尽是兴奋。
处于巨大喜悦之中的杰森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予凌峰,那双骨骼分明的手指放在透明的玻璃上,贪婪般开口道,“可以的,我做了这么多次实验,一定可以的!”
“你只需要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我就能篡改她的记忆,并且让她只忠诚于凌家,签下那份财产转让书。”杰森像是深陷在自己实验当中,近乎疯狂那般朝着凌峰下命令,阴柔的嗓音与之前那如沐春风有着极大的区别。
这般态度令凌峰感觉到万分不悦,眉头位置一点一点紧促起来。却在听到他那番话时,那一点点的不悦也渐渐地平复下去了,他轻微点头。
得到顾檀风通知的凌羽玄伫立在房间门口处深思着,凌峰像是对他已经开始戒备,若他露出一些端倪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更是麻烦了。
“查一下老爷在哪。”深思半分钟过后,凌羽玄才轻缓地道出这么一句话来,像是暗中下了一个决定。
“是。”凌羽玄的心腹声音很轻地回应着,可那嗓音之中的坚定却是那般明显,忠诚之意逐渐涌现。
等待一日过后,凌羽玄那般依旧没有任何消息,顾檀风那点耐心终究被一点一点磨灭掉。只能确定凌峰最近一直在中东,没有别的行动。
“既然他想要当缩头乌龟,那就这一辈子都别想走出这个龟壳!”素来顾檀风脾气都压制得很好,很少会有失控时候。
一旦顾檀风失控,事情必定是跟万千千有关。一日时间,足以让万千千沦陷在危险处境之中,他们不敢赌凌峰的想法,顾檀风更是不敢拿万千千的安危来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