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条件。”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夏之秋咬唇。
“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我既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就要知道这个家有多少借款?我知道五百元不是哪个家庭能够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
“这个,这个……”提到借款陈母开始支支吾吾,目光不自觉的朝儿子看去。他们家欠的可不是小数目,说出来把儿媳妇吓跑了可怎么办?他们可不是自愿的婚姻。
“我们家欠款确实有些多,我爹在世时候为了他看病欠下一些,然后再是为了娶媳妇修的新房,去你家的彩礼,婚宴所需林林总总这些年算下外债来有两千三百八十元。”陈保国和一般人不同,一般人家里如果欠了这么多钱早就没有办法淡定了,毕竟现在像夏之秋这样的知青在农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二十来元一个月,农民没有工资靠着大队里公分分粮食,收入更加不堪,两千多元钱,那无疑就是一笔巨资了。家里欠下这么一大笔钱,一般人说出来多少有些自卑,不过陈保国身上丝毫也看不出来有自卑感,这两千多的欠款他说的无比坦荡和自然,好像对他来说丝毫丝毫不是问题。反而陈母身上夏之秋看到了畏缩。
如果不是经历过夏之秋确实知道陈保国有这个还款的能力,他是那种胆子很大的人,在小学都没有毕业就能在大队里面做上会计也说明了他是一个心细的人,一个胆大心细的人想要获得成功在这个时代不难。
前世陈保国确实后来赚到了一笔钱,但那是在她紧衣缩食了好些年,将欠款已经全部还清之后。前世夏之秋刚来陈家,并不知道有这一大笔巨额欠款,直至人家上门要债,那时夏之秋第一个直觉就是自己被这户人家恶心到了,用借来的钱娶媳妇,又让媳妇还钱,这等于是她花了钱还找了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后来任凭陈保国怎么解释她都不愿意相信。要不是当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早就和陈保国为了欠款离婚了。
“阿母,你还要不要喝媳妇茶了?之秋这不是病着吗?就是一个陌生人病了,我们也能帮助,何况这是我的老婆呢?以后还要给您生孙子的呢!”
陈保国说话音量不大,却是让夏之秋听了个分明,心中一暖。前世这个男人也是如此,不论她待他有多冷漠,总是会站出来维护她。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我是白白生了一个儿子,给别人家生的。”陈母被陈保国的话气的,狠狠揪了他胳膊一下才罢。
“给别人家生的,那以后孙子就跟别人家的姓了。”陈保国被揪的疼的呲牙咧嘴,还忍不住逗老母。
“你敢。”
“我不敢,以后孙子孙女都是我老陈家的,你到时候可别嫌烦。阿母,之秋刚来我们家,我怕她不适应,万一她说错了什么,你等下也不要当场翻脸。”陈保国小心的瞅了夏之秋一眼,给陈母先打了预防针。
“哼,你就护着吧,日子是你过,我不管你。”陈母越过儿子,扭头进了堂屋的门。
见人已经都到齐了,夏之秋就把堂屋的门关上,隔绝了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的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