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想再管,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颜泠皇后对她的恩情,她也算是还清了。
对于诸天阁
她虽然私自放走了苏绯色,却终是没有将诸天阁的秘密说出来,即便是在知道了焱诺给她下毒以后,她也仍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扛下了这一切。
她不怪焱诺,不管怎么说,她的性命都是焱诺给的,她会有今天,也都是焱诺一手带出来的,没有焱诺,就没有今天的她,既然如此
那焱诺想要收回这一切,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而已。
而他已经收回了他给予的一切,那她对他,也算是没有亏欠了。
两边皆无亏欠,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吗?
她如今也终于可以安心的跟沈玉轩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噗”绮寒才刚走出焱诺的房间,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沈玉轩见此,不禁瞪大双眼,吓得惊呼:“绮寒”
他虽然早就清楚,绮寒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但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的心仍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我”绮寒才说了一个我字,脚下便迅速无力,整个人软在了沈玉轩的怀中。
太累了,她真的太累了。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绮寒,绮寒”沈玉轩大喊了两声,猛地将手伸到绮寒的膝下,就准备把她横抱起来。
可绮寒就好似料到了他的意图一般,轻摇了摇头:“没用了,别白费力气了”
“不会的,我这就把你带回客栈,我这就把你带回去”沈玉轩说着,便用力要将绮寒抱起。
没想到绮寒却用力一甩脚,硬是把脚从沈玉轩的手上甩了下来,还险些摔在了地上。
沈玉轩见此,赶紧顺着绮寒的方向蹲下去,双手紧紧的揽着她,好似生怕她会磕到哪里一样。
只等把绮寒接稳了,确定了绮寒没事以后,这才拧眉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要是伤到了自己可怎么办?”
沈玉轩的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就绮寒如今的身体状况,哪里经得起刚刚那一摔啊。
“别回客栈了,来来不及了”绮寒本就已经吐出了一口心血,身子虚弱到了极点,再加上刚刚那一颠簸,她连说话都有些气若游丝了。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焱诺之所以设这个局,是想让她喂苏绯色服下落魂丹,然后放苏绯色离开。
一来,离那件事情成就的时候还未到,苏绯色对诸天阁又不是真正的忠心,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硬把苏绯色留在诸天阁之中,难保苏绯色不会挖掘出什么她不该知道的事情,或是给诸天阁带来什么麻烦。
二来,让她给苏绯色服下落魂丹,不仅能让她内疚致死,还能让苏绯色毫无防备。
这样不管苏绯色去到什么地方,她仍是逃不出诸天阁的手掌心,毕竟只要她体内的落魂丹一被催动,那
焱诺是想用最简单又最保险的方式放养苏绯色,等时候到了,再把她抓回来。
而这整件事情的关键就是苏绯色究竟有没有服下落魂丹,焱诺究竟相不相信苏绯色已经服下了落魂丹。
如果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那焱诺的整个计划就算是失败了,也就是说,她现在一定要死死瞒住苏绯色没有服下落魂丹的这个事实,否则
焱诺定然不会再如此淡定,甚至极有可能会立刻派人去追苏绯色,把她重新抓回诸天阁。
想到这,绮寒藏在袖袍下的手就立刻紧紧握住:“为什么为什么长老,我在诸天阁里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
绮寒虽然没有明说,但沈玉轩一看绮寒这副模样,也立刻明白她是想最后替苏绯色再隐瞒一次,不论如何,都要确保苏绯色的安全了。
只要是绮寒的决定,不管是什么,沈玉轩都绝对的赞同和支持,所以绮寒的话音落,沈玉轩也立刻开口了:“长老,苏绯色的事情就算是绮寒做错了,可绮寒毕竟是您一手养大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您怎么舍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呢?长老,绮寒做错事情,您想要惩罚绮寒,我明白,可如今这毒已经不能再拖了,若是再拖下去,等毒性渗入了五脏六腑就没得救了啊,沈玉轩斗胆,恳请长老赐解药,救绮寒一命”
虽然这是沈玉轩第一次见焱诺,但
关于焱诺的事情,他也听绮寒说过不少,所以很了解焱诺和绮寒之间的关系,也清楚焱诺小心谨慎的性格。
既然如此,若是让焱诺和绮寒继续苏绯色的话题,难保绮寒不会被焱诺看出破绽,倒不如由他来转移话题,把话题转移到绮寒身上。
沈玉轩对绮寒的感情,焱诺也是清楚的,所以沈玉轩开口,并没有提起苏绯色,而是直接替绮寒求解药,焱诺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反而冷冷一笑:“沈太医身为齐国的太医,难道连自己心爱之人的毒都解不了吗?”
知道焱诺这么说,是有意在嘲讽齐国,沈玉轩的眉头轻皱:“我的确是齐国的太医,不过我在太医院里不过是最最最普通的太医,医术不精,让人见笑。”
他解不了绮寒身上的毒是真,但
齐国也不能轻易的就被人辱没了。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的敌人!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沈太医还是如此忠心之人,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替齐国说话?”在对绮寒的这个话题上,焱诺明显没有什么耐心,所以顿了顿,便又接了下去:“不知沈太医踏入诸天阁的那一刻,可有想着能活着走出去?”
可有想着能活着走出去?
焱诺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话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沈玉轩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呢?
只见他轻轻的吸了口气,这才挺起胸膛:“玉轩自然是想活着离开的,毕竟我与绮寒,好不容易才能再相遇,可如果长老不愿意成人之美,那我和绮寒也只能不求同生,只求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