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绯色仔细观察着尤英博的一举一动,心底的疑惑甚浓。
这样的尤英博,看似没有城府的大孩子,竟然会是别人派在她身边的内奸?
怎么可能!
可当年的李熯,最开始的时候,不也是如此清澈,单纯,让人心疼吗?
苏绯色藏在袖袍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终是不敢怠慢:“开心成这样,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回去准备准备吧,越快行动越好。”
“这”尤英博笑得正开心,听见这话,脸立刻就沉了下去:“夫人,我真的不能入宫,就不能换别人吗?”
“换别人?换谁,你告诉我!”苏绯色也不直接拒绝尤英博,而是反问。
“这”尤英博的眉头微皱了皱,良久也答不出话。
很显然,他也不知道可以派谁入宫,正如苏绯色刚刚所说,除了他,谁都不合适。
苏绯色将他为难的表情看在眼里,心底就是一阵轻笑。
这是她专门为了试探尤英博而制定的计划,自然没有人可以替代。
见尤英博答不出话,苏绯色又开口了:“或者,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入宫,只要我觉得你的理由够合理,入宫的人选,我可以另想办法。”
苏绯色的话听着好似善解人意,替尤英博着想,可实际上她却是在套尤英博的话。
因为她的确没想到,尤英博会对入宫的这个话题反应这么大。
可是为什么呢?
玉璇玑不敢入宫,是担心他的样貌。
尤英博他的样貌并无特殊,他也从未踏足过齐国
除非,一切真像她们所想的那样。
尤英博是董贵妃,云真公主或者貊冰舞其中一人派来的内奸,而她的这个计划会同时损害到这三个人的利益,尤英博为了不损害到自己人的利益,才不愿接下。
可这么想也不对啊。
如果尤英博真想帮派他来的那个人,不应该推迟,应该把这件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才对。
毕竟他并不知道这是她为了试探他的计划,只以为就算他不做,也会有人去做。
既然如此,自己来做,总比别人来做好控制事态的发展。
就算要传递信息,也是自己做更容易啊。
为什么
苏绯色想不通尤英博的心理,尤英博则苦恼得眉头都快打成结了。
这是先帝亲口和他们说的。
既然如此
“或许绮寒的离开,并非是和颜泠皇后一起,而是自作主张的。”般若都开口了,桌子自然也跟着参与。
“自作主张”般若思索了片刻,似乎是觉得桌子说得有道理,这才点头:“你说,这个绮寒会不会是暗中跟着颜泠皇后和太后离开的?”
“暗中跟着?她既然是颜泠皇后的宫人,为什么要暗中跟着?”桌子问出口,脸色却不太好了,没有继续和般若搭话,而是抬头朝玉璇玑看去:“九爷,这个叫绮寒的宫人不简单。”
玉璇玑轻挑凤眸,好似白了桌子一眼。
绮寒不简单这件事情,还需要说?
雪桑花是什么东西?
是连他都弄不到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宫人
“呵,有趣,有趣,这整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玉璇玑想着,却突然轻勾起唇角,笑得风情万千:“除了这些呢?还有什么?”
苏绯色来雪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雪桑花,如今知道这个消息,她是绝不可能毫无动作的。
“还有?还有就是这名太医似乎对夫人现在所服,可以暂时控制落魂丹的丹药很感兴趣,说是像绮寒当年炼药的手法,而奴才刚刚也仔细分辨过了,绮寒送给太医的丹药和我们从诸天阁买来的丹药的确很是相似,不过,材料方面还是有区别的,毕竟所用的功效不同,还有我们从诸天阁买来的丹药炼制手法明显比绮寒送给太医的要高明。”桌子答道。
“诸天阁又是它”玉璇玑纤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一语道出重点:“有没有可能,绮寒就是如今诸天阁的炼药人?”
“有可能,毕竟一个人炼药的材料可以改变,炼药的手法可以进步,炼药的习惯却是根深蒂固的。”桌子说罢,顿了顿,又接下去:“不过,也有可能是与绮寒同出一个师门的人,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手法相似也是常态。”
“九爷,不管如今在诸天阁炼药的是不是绮寒本人,这都是一条线索啊,若是能找到绮寒,或是找到认识绮寒的人,当年的事情”般若激动的说道。
这么多年了,玉璇玑一直背负着颜泠皇后的重担,如今他们终于看见了曙光,他又怎么会不激动呢?
面对般若的激动,玉璇玑却淡定得好似不是自己的事情,没有回答般若的话,而是反问:“般若,本督让你监视诸天阁多久了?可有进展?”
这
玉璇玑一句话瞬间堵得般若哑口无言。
没错,玉璇玑早就让他想办法打探诸天阁了,暗卫也派出了不少,可至今
一点进展都没有!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九爷恕罪。”般若咬了咬牙,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罢了,诸天阁若是这么容易便能让你渗透,也不必在称霸黑市百年了。”玉璇玑的语气淡淡,并没有一丝一毫责怪的意思。
黑市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却又和每个国家都有紧密的联系,要在这种地方立足,称王,谈何容易。
他势力再大,也只能遮住宋国的天,出了宋国
一切还得从头谋算。
连他都如此了,何况般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