貊冰舞的皇兄不就是齐国皇子?
不就是当年让貊冰舞来宋国说服顾家叛变,说服不成,便干脆联手苏德言置顾家于死地的人?
顾家
顾家
这段她曾经想要忘记的过往,曾经想要放下的仇恨,在这一瞬间,又被勾了起来。
她记得苏静香是怎么死的,她记得苏德言是怎么死的,还有李氏,苏静柔,苏静甜
甚至整个丞相府是如何覆灭的,她都记得,而且永远都不会忘记。
如今宋凌俢也死了,宋国也换天了。
她以为她可以放下了。
她以为她可以和玉璇玑过上一点平静的,正常人的,没有仇恨的日子了。
可命运明显不肯放过她。
她想放下,命运却又让她和貊冰舞交织在了一起,和齐国交织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
齐国皇子,下一个,便是你了。
当年你欠顾家的血债该还了。
“皇兄?”玉璇玑一心放在落魂丹的解药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苏绯色的异样,而是喃喃自语道:“难道他才是这落魂丹的药引人?”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药引人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皇兄究竟是不是,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能做的也都做了,还请九千岁履行承诺,不要再为难我了。”貊冰舞拧着眉说道,就怕玉璇玑拿到了落魂丹的解药还不认账。
“哼,落魂丹的解药必须和药引人的鲜血一同服用才能发挥功效,否则就是有解药也等于没解药,你在耍本督玩?”玉璇玑冷哼一声,反手便将瓷瓶丢进了袖袍里。
虽说如今没用,但留着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听见这话,貊冰舞立刻急了,赶紧张嘴就要解释:“我”
可就在她张嘴的那一瞬间,玉璇玑突然抬手便将一颗丹药塞进了她嘴里,又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喉咙,只听“咕噜”一声
“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把落魂丹的解药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貊冰舞一看到玉璇玑的手指,立刻就惊恐的退了一步。
因为玉璇玑的手指与常人不同。
不,更确切的说,是他的指甲和常人不同。
他的指甲是专门修磨过的,锋利程度堪比暗器,轻轻一划便能叫人皮开肉绽。
而她脖子上的伤口,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的确已经把落魂丹的解药拿出来了,但要解落魂丹,可不止需要解药,还需要做药引人之血,难道你用这落魂丹控制人,却不知道落魂丹的解法?”玉璇玑嘲讽的说道。
可他的话音落,貊冰舞的双眼立刻瞪大了,那吃惊的模样,并不像是装出来的:“什么?还需要做药引人之血?这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听见这话,玉璇玑的眉头也立刻皱了起来。
落魂丹乃是齐国皇室最神秘的毒药,解法自然也是最神秘的。
所以在场有可能知道落魂丹解法的,恐怕也只有貊冰舞和他了。
但貊冰舞身为药引人,却不知道落魂丹的解药需要用药引人之血服用,这
又是怎么回事?
见玉璇玑质疑,貊冰舞赶紧用力点头,生怕玉璇玑不相信她:“我真的没听过,真的,千真万确,我们既然已经达成了盟友,你们也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我自然不会使诈,陷自己于不义和危险之境地。”
这
玉璇玑轻扫了貊冰舞一眼,思索了片刻,这才朝苏绯色说道:“伸手。”
伸手?
苏绯色一直在旁边看着玉璇玑和貊冰舞的对话,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所以立刻伸手,想看看这所谓的落魂丹解药和药引人之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玉璇玑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落魂丹解药,用指甲抠下一点,这才把解药放了回去。
抠下来的那一点,则倒在了她手心。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解落魂丹需要药引人之血吗?如何证明?”玉璇玑斜眼朝貊冰舞看去。
他的眼神极美,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势,让人莫名压迫。
貊冰舞被他这么一看,不由自主就屏住了呼吸:“你想要我如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