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虽说没有玉璇玑的心思缜密,但听完桌子的话,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十五万兵马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了,而李熯少爷孤身入宫与宋凌俢谈判?桌子,我们的消息没错吧,这这不太对劲啊”
桌子不像桑梓,知道那么多关于李熯的内幕,所以一听她这话,立刻白了她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错的消息,我敢传给九千岁吗?”
这倒是
可
“九千岁,这事不对劲。”桑梓思索了片刻,终是笃定的朝玉璇玑说道。
只见她眉头紧拧,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相比桑梓,玉璇玑明显淡定得多,半倚在马车的座位上,任由长发与袍子在地上随意散落,除了眸子里深刻着修罗般的嗜血和杀戮,真是静好得让人晃目。
见玉璇玑没有反应,桑梓以为他还没发现这其中的端倪,赶紧又要开口。
可她才刚要出声,玉璇玑的慵懒诡谲的声音便传来了:“李熯和宋凌俢已经联手了,这是一个局,针对本督的局,而绯色只是一个诱饵而已。”
“啊?李李熯少爷和宋凌俢已经联手了?”桑梓惊讶的瞪大双眼,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连眸子里的光都暗了暗,好似对李熯非常失望。
没错,按照如今的情况,除了这个可能,也再无其他可能了。
桑梓倒是明白了,桌子却依旧一头雾水,所以玉璇玑再次接下:“如果本督没料错的话,李熯应该是先和云真公主做了交易,云真公主帮李熯杀了太后,再假借太后的名义召本督入宫,嫁祸本督,李熯则在太后死后成为云真公主的新靠山,保云真公主后半生无忧,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日入宫的竟然不是本督,而是绯色所以他们的计划就被破坏了。”
“李熯少爷想害的人是您,而非王妃,自然不甘心计划就这么被破坏了,才会又找宋凌俢合作,利用太后的事情,利用王妃做诱饵,自导自演一出造反的戏码,来逼九千岁您”桑梓接下,又忍不住说道:“可奴婢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云真公主好好的为什么要答应李熯少爷杀害太后又嫁祸您呢?难道李熯少爷比太后更可信?”
“不是李熯比太后更可信,云真公主应该还有一个秘密,一个让她不得不杀太后的秘密。”玉璇玑答道,轻眨了眨眸子,这才好似休息够了一般,从马车上坐正起来:“云真公主有什么秘密,本督不知,也没兴趣知道,当务之急,是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一听这话,桑梓赶紧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是为难:“王妃人在天牢,李熯兵临城下,在这样下去只怕福将军的六十万兵马和虎军就要来包围九千岁府了,九千岁,我们要不要先将东厂里的人调出来应应急?”
可如果不能让他造反李熯也可以自己带领十五万兵马造反,以李熯的身份和如今的处境,任谁都会觉得是他指使李熯造反的。
所以,不管他造不造反,他都脱不了干系,脱不了罪。
这就是李熯的目的。
而这里面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李熯如何调动十五万兵马,又如何在造反以后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是脱罪。
造反者必死,这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
李熯恨他,是因为苏绯色,想除掉他,应该也是为了能和苏绯色在一起。
既然如此,李熯就绝不可能做出与他同归于尽的事情。
为了给他扣上一顶造反的帽子,赔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答案是肯定不值得的!
至少他不认为李熯会做这样的蠢事。
既然如此,那李熯就一定有某种造反以后还可以保命,甚至是脱罪的方法。
会是什么呢?
玉璇玑沉思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李熯现在何处?”
“回九千岁的话,十五万兵马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了,而李熯少爷孤身入宫与宋凌俢谈判,因为御书房里的人都被撤了出来,只剩下李熯少爷和宋凌俢两个人,所以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我们无从而知。”桌子如实答道。
而他的话音才落,玉璇玑的眼底立刻闪过了一抹极亮极阴诡的光。
十五万兵马将皇宫团团围住,而李熯孤身入宫与宋凌俢谈判,宋凌俢还把御书房里的人都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