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万寿宫的这条路她已经走得非常熟悉了,虽然不能说闭上眼睛也能走,但这红墙黄瓦,一景一物,真是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可今日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条路有些阴森,好似弥漫着彻骨的寒意
是初春还未转暖的缘故吗?
还是太后失势,万寿宫便成了冷宫,再没人敢来?
不等苏绯色多想,她已经走到万寿宫外了,奇怪的是,今日在门外等候着她的竟然不是芳雅姑姑,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好似在哪里见过,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陌生的宫人看到苏绯色,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疑惑,却依旧赶紧行礼:“见过九王妃。”
这
会说话的宫人?
万寿宫除了芳雅姑姑以外,竟然还有会说话的宫人?
苏绯色的眉头微皱,却没有直接开口问宫人,而是故作惊讶的朝宫人身后大喊了一声:“太后?”
宫人猛地转身,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可转身一看,这空空如也,哪来的人?
而宫人才一转身,苏绯色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从刚刚宫人的反应可以看出,这个宫人不仅会说话,耳朵还不聋。
可以说,是一个极其健全的人,和宫中其他的宫人无异。
无异
越是无异,就是异样。
以太后多疑谨慎的个性,万寿宫里又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她怎么可能让一个健全的宫人在万寿宫里伺候,她难道就不怕万寿宫的秘密被宫人多嘴传出去吗?
可如果说这个宫人是假的,根本不是万寿宫里的宫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即便如今太后失势,被软禁在了万寿宫,但她要惩治一个小小的宫人,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因为她心底的感动,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委屈你了。”玉璇玑轻抚着苏绯色绸缎般的发,幽幽道,语调慵懒,语气却十分诚恳。
苏绯色知道他所谓的委屈,是她嫁入九千岁府的时候不能给她一个最风光的婚礼,可这些重要吗?
不,不重要!
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他,只有他这个人。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不是九千岁,甚至不管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身后背负的秘密是什么,只要他是玉璇玑,就够了!
苏绯色转过身,她坐着,玉璇玑站着,伸手正好能搂住玉璇玑的腰,将头轻轻的靠在他平坦,没有一丝多余肥肉的小腹上。
那种安心的感觉彻头彻尾,溢满全身,好似什么天下,什么江山,什么仇,什么怨,都瞬间消失了。
有的只是这一刻的平静。
而玉璇玑也默契的没有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的享受这段时光,不知过了多久,苏绯色才终于开口:“太后果然坐不住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此次命人来找你,正是为了那几个死士。”
毕竟那几个死士是太后最大的死穴!
玉璇玑赞同的点了点头:“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情,太后会沉不住气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本督曾听你说起有什么事情要问太后?”
原来玉璇玑来找她是为了这件事情。
也是,今日一见,或许就是他们和太后最后的一次见面了。
再不问只怕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苏绯色立刻开口:“我的确有事情想问太后,但我想亲自问她干脆让我代你入宫?反正能与你说的事情,自然也能与我说!”
有些事情她还不想让玉璇玑知道,虽说将来不一定能瞒住玉璇玑,但多知道一分,便是多一分担心。
能与他说的事情,自然也能与她说?
那可不一定!
玉璇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出来,思索了半晌,终是点头:“既然你想亲自问太后,那就让你去吧,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