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翘从万寿宫小产回来,太后必定也猜到了他们会报复,所以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不是太后死,就是他们亡。
而他愿意放手让苏绯色去做,只希望,在最危急的时刻,苏绯色可以躲到他身后来。
玉璇玑了解苏绯色,苏绯色又何尝不了解玉璇玑,一听这话,便知道他是同意了,不禁勾唇轻笑:“我永远都会记得,你是我的男人,是我的靠山,但一旦发生了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不会躲到你身后,我会站在你身旁,我会和你肩并肩,要战,一起战,要死,一起死。”
“哈哈哈哈哈。”玉璇玑眼底的流光瞬间亮到了至极,那是赞许,那是骄傲:“有妻如此,此生无憾!”
桑梓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你侬我侬,下意识的就退了两步,想趁着玉璇玑和苏绯色还没注意,赶紧走人,别站在这里碍眼。
没想到她刚退了一步,就被苏绯色给叫住了:“桑梓,你去准备葬礼要用的东西,顺便让人将消息传出去,还有把本妃要请宋凌俢,太后和云真公主的消息也传出去。”
“要请宋凌俢,太后和云真公主?”桑梓知道当丫鬟的不应该问主子那么多,但一听这话,还是忍不住接下。
九千岁府举办葬礼,邀请宋凌俢,太后和云真公主是什么意思?
若说是出于尊重,告知宋凌俢一声,她还能理解,可这太后和云真公主
绿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被太后给害死的,还让太后和云真公主来参加这孩子的葬礼,难道苏绯色就不担心会刺激绿翘,会让这孩子死不瞑目吗?
苏绯色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没错,请帖本妃一会自然会写好交给你,你命人送进宫就可以了。”
这
苏绯色不解释,桑梓也不再多问,她相信苏绯色这么反常的作法背后,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可
桑梓略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万一我们把请帖送进宫,宋凌俢,太后和云真公主却不来怎么办?”
“他们来不来,就要看我们的消息传得好不好了,九千岁府有一个可怜的孩子未出世就死了,这样的说法必然能博取不少人的同情,而就在众人同情的时候又传出消息,璇玑和本妃亲自写了请帖请宋凌俢,太后和云真公主过来参加葬礼,若是宋凌俢他们不来,你猜百姓们会怎么想?”苏绯色淡淡道,说话的声音还没恢复原来的气力,但她的目光已然灼灼,丝毫看不出半点软弱和疲惫。
这
桑梓的眉眼转了转,答道:“若是百姓已经先入为主的对这孩子产生了同情,必然会觉得宋凌俢他们不参加葬礼是铁石心肠。”
“没错,若是百姓先入为主的对这孩子产生了同情,宋凌俢他们不来,百姓心里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有些不满,最重要的是,宋凌俢可以以公务繁忙推脱,太后和云真公主呢?太后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百姓们已经骂她骂得每天都要多喝几大碗茶了,要是再出这件事情哼!还有云真公主,她一个整日玩乐的无用公主,要说抽不出时间是绝对不可能的,本妃倒想看看,她有什么理由拒绝?云真公主拒绝不了,太后就是心里有百般的不愿意,也只得跟着一起来,毕竟太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云真公主离开她视线的。”
可她才刚刚转身,玉璇玑便大袖一挥的运起轻功,整个人飞到了她面前,还顺便用内力将她带出房门,这才将房门轻轻关好。
这
桑梓被玉璇玑的动作吓到,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敢说话。
玉璇玑则负过手,凤眸朝远方眺望:“绿翘的情况怎么样了?”
原来是要问绿翘的情况
听见这话,桑梓立刻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回九千岁的话,桌子已经帮绿翘诊治过了,孩子回天乏术,大人却无生命之忧,不过终究是硬生生被下药小的产,损伤总是会有的,就算今后好好调理,也难免留下后遗症。”
“那绿翘的情绪呢?”玉璇玑淡淡道。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但如今已经睡着了,由知琴和两个暗人在一旁看着。”桑梓答道。
知琴细心,却毕竟不会武功,有了这次的教训,桑梓不得不让般若加派两个暗人在绿翘的房间外保护着,以免绿翘想轻生或是干嘛,知琴拦不住。
玉璇玑点了点头:“一定要看住绿翘,不能让她再出事了,否则”
苏绯色未必承受得了。
他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桑梓一听他语气里的担忧,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毕竟能让玉璇玑如此担忧的人也只有苏绯色了。
“是。”桑梓应下,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九千岁,这孩子虽说还未出世,可毕竟是绿翘的第一个孩子,如今死于非命,要不要请人回来办办法事,好宽慰绿翘的心?”
她虽然不相信这些东西,可如果来作法的人能告诉绿翘,这孩子已经投了更好更富贵的胎,指不定绿翘心里会好受一些。
因为当娘亲的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过得好,不管这个孩子是在自己家,还是别人家。
没想到她的话音才落,不等玉璇玑开口,苏绯色的声音已经从房间里传来了:“办,不仅要办法事,本妃还要风光大办这孩子的葬礼,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九千岁府有个可怜的孩子还未出世便死了。”
苏绯色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虚弱,显然是刚刚短暂的休息并不能弥补她的消耗。
听到她的话,还有她下地穿鞋的声音,玉璇玑的眉头立刻重重拧起,好似一个打不开的结,他猛地回过身,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阴诡刺耳,带着愤怒:“你竟然硬冲破本督点的穴道?你可知道你如今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冲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