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的事情,桌子已经养成只要和玉璇玑有关的,不论大事小事,都要先问过苏绯色的习惯。
听见这话,苏绯色终于松开了握了一晚上的手,起身:“你来喂。”
她要休息一会,调整好心态,才能为玉璇玑拔刀。
见苏绯色终于动了,桑梓赶紧将食盒放到桌子上:“王妃,您吃点东西吧,吃饱才有力气为九千岁拔剑。”
说罢,她便打开食盒的盖子。
可就在她准备将白粥和小菜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好的时候,苏绯色却突然抬手制止了她:“不必了,本妃要等璇玑醒来,一起吃。”
“可”桑梓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苏绯色给打断了:“饥饿感可以使人的头脑更加清楚。”
这
听见这话,桑梓便不在劝了,默默将食盒的盖子重新盖好。
她知道,这次拔刀,生死攸关,不容有半点闪失。
苏绯色一定希望能保持最清醒的状态。
“王妃,解药已经给九千岁服下了,您准备好了吗?”桌子说道。
最后一句“您准备好了吗?”,几乎承载了他全部的希望。
苏绯色昂了昂首,一连串吩咐落下,尽显主母风范:“恩,让人把需要的东西都拿进来吧,然后你们统统出去,没有本妃的吩咐,谁都不许再进房门一步。”
“是。”众人应下,又将所需的东西摆好,这才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只剩下苏绯色和玉璇玑两个人。
苏绯色立在床边,安静的看着玉璇玑,好似连他每一下微薄的呼吸都贪婪。
因为,她身上带着爱人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超越天地,忘乎生死,所向无敌。
回过神,他立刻坚定的点了点头,和刚刚不同的是,如今他眼底充满了对苏绯色的信赖和期望。
他相信,他们的王妃一定能把他们的九千岁救回来。
桌子返身调配解药,又命人吩咐拔刀要用的工具,整整一夜未眠,这才将一切准备就绪。
天光渐亮,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玉璇玑和苏绯色的身上。
只见玉璇玑还是闭着眼,俊美无双的容颜好似白玉雕成的珍宝,一扫平日的妖冶邪惑,静好得叫人哽咽。
而苏绯色紧握着他的手,薄唇紧闭,面色柔和,双眼盯着玉璇玑的脸庞,一寸一寸,好似要将他的脸看穿,又好似要将这一寸寸全部刻到自己心上。
这个姿势,她保持了几个时辰,从最开始的颤抖落泪,到后来的慢慢平静,直至现在,无喜无悲,让人根本猜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般若和断云一直守在门外,他们不懂医术,看着桌子来回忙碌,却帮不上忙,他们也不是玉璇玑的女人,不能像苏绯色这样坐在玉璇玑的床头,拉着玉璇玑的手凝望。
所以除了干站着,别无他法。
“王妃,您在这里守一晚上了,没吃也没喝,连动都没动,奴婢准备了白粥和一些小菜,您吃一点吧?”桑梓拿着食盒进来,眉头紧拧,双眼几乎肿成了桃子。
看着玉璇玑和苏绯色经历生离死别,她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干着急,三个姑娘几乎哭了一整晚。
可苏绯色就好似没听到桑梓的声音一般,没有说话,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这不禁让桑梓暗暗吃了一惊。
她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王妃您吃一点东西吧,桌子应该很快就准备好了,您吃点东西,一会才有力气给九千岁拔刀啊。”
拔刀。
听到要给玉璇玑拔刀,苏绯色总算有了一点反应,只见她嘴唇动了动:“天亮了。”
见苏绯色终于有反应了,桑梓不禁大喜,赶紧点头:“对,天亮了,您已经在这里守一晚上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