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宋凌俢坐得住,禹王只怕也坐不住了。
“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了,派人盯着禹王和宫里的动态,一有动静,立刻回禀。”苏绯色冷冷吩咐到。
既然太后想给她找麻烦,那她就接下了。
“什么?太后不仅召苏绯色进宫,还赏赐了几大箱的东西?”禹王猛地拍桌。
如苏绯色所料,她前脚才走,禹王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后脚便把消息带回去了。
眼线肯定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如今宫里都传遍了,您说这九王妃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连太后”
“不管这苏绯色究竟有什么本事,都一定不能让太后帮着她,先不说太后在宋国的地位,她开口,连宋凌俢都无法拒绝,否则便是不孝,就说这太后一直以来保持的神秘,本王总觉得她没怎么简单。”禹王冷冷的分析道,眉头紧拧,好似再也松不开。
“这王爷,太后可是您的亲娘啊,她总不会帮着一个外人来害您吧。”眼线说道。
“亲娘?”禹王挑了挑眉,语气里皆是不屑:“最是无情帝王家,亲娘又如何?为了利益,什么人不能牺牲?更何况”
“恩?”眼线好奇看着禹王,好似在等下文。
禹王却立刻收住了嘴,狠狠瞪了他一眼:“谁给你的狗胆,连皇家的私隐都想探究了?”
眼线被禹王的反应吓得赶紧跪下:“王爷饶命,小的也是也是听您说话听得入迷,一时没想那么多。”
见他这样,禹王这才收回目光,他不过也就吓一吓他,现在,苏绯色和玉璇玑的势力越发壮大,他再想不出对策便只有一死,哪里还有心情顾及别人。
太后,苏绯色
他实在想不明白,太后一向清心寡欲,不理外事,苏绯色是怎么做的,竟然能让太后注意到她。
这其中又藏着什么秘密或是交易呢?
禹王脑海里突然蹦出曾经听过的一个传言,这个传言久久的在他耳边环绕,阴魂不散,搅得他心神大乱。
不行,不管苏绯色是用了什么方式,他都一定不能让她得到太后这股势力。
看禹王迟迟没有开口,眼线摸不准禹王究竟是在生他的气还是在思考苏绯色的问题,只得率先出声:“您说,这太后也一把年纪了,太医院那里又经常传来消息,说太后近几年的头疾似乎加重了不少,有时候甚至不得不用药物来压制,晚上才能睡着,都这样了,她为何不好好的颐养天年,还插手外面的事情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眼线的话音才落,禹王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你说什么?”
眼线被禹王吓得愣了愣,反应过来赶紧回答:“小的说小的说太后都一把年纪了,为何不好好颐养天年,还插手外面的事情呢?”
“不是,你刚刚说,太后近几年的头疾加重了?”禹王点出重点。
眼线点了点头:“没错,但因为太后低调,叮嘱过太医院不要张扬,这件事情才没传出来,可没传出来又怎么样,老了就是老了,谁老了没点什么病啊什么痛的啊。”
禹王的眼珠快速转了转,好似在接眼线的话,又好似自言自语:“没错,太后终究是老了啊,人老了,什么权势,什么地位,也都看破了,她唯一想的,恐怕也只有让自己更舒服一点,活得更久一点吧。”
她早猜到太后会问这个问题,所以答案,她也早就想好了。
行脚商人,居无定所,来去无踪,就算太后想查,也无从查起。
果然,太后一听她这个答案,立刻沉默了,但沉默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行脚商人?
或许,这一切真如苏绯色所说,只是意外呢?
想了片刻,太后再次开口:“那你可知道这本舞谱上记载的舞叫做什么名字,若有名字,要查也容易些。”
苏绯色摇了摇头:“不知道,绯色当日也问过那个行脚商人,但行脚商人也说不知道,想必也不是什么广为人知的舞吧。”
“不是什么广为人知的舞?”太后挑了挑眉,语气里明显带着轻蔑,好似在嘲笑苏绯色的无知。
若不是发生了当年的事情,齐国皇帝勒令齐国界内不许有人再跳,先帝也有意隐瞒这些事情,这舞如今只怕比两国中的任何一种舞蹈都要盛行。
不过,苏绯色的这个答案,倒是更让她安心。
她老了,一把年纪了,实在经不起风雨了。
想到这,太后不禁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如今玉璇玑已然是九王爷的身份,你嫁给了他,便是九王妃,从名义上,也算是半个皇家的人,既然是皇家的媳妇,哀家不给你准备些见礼,也是说不过去的。”
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送礼物给她?
苏绯色的眉眼转了转:“承蒙皇上恩典,绯色不敢贪心。”
“没事,这是哀家赏赐给你的,不算贪心,芳雅,一会九王妃走的时候,你命人把东西收拾收拾,跟着九王妃的马车直接送到九千岁府吧。”太后说着,又转头朝芳雅姑姑看去。
“是。”芳雅姑姑恭敬应到。
“那绯色就谢过太后了。”苏绯色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有人送东西,她还不敢接吗?
看来,太后应该也察觉到了她那天的反应太过激烈,才会今日召她过来,一边试探这本舞谱的来历和她究竟对这本舞谱知道多少,一边赏赐些东西安抚她。
毕竟,不管太后有多讨厌她和玉璇玑,玉璇玑手里都还握着她把柄的,惹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大早便命人把你召来,想必还没吃早膳吧?要不要在哀家这里吃了再回去?”太后幽暗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在太后这里吃早膳?
苏绯色微眯了眯眼,立刻就想到了苏德言给她下的毒。
太后是齐国人,苏德言给她下的,也是齐国的毒,太后该不会是想故技重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