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大大的黑眼圈的确显得眼神格外的无神。

“看来今天真的要麻烦你了！”季馨忍不住自嘲。

“放心吧！”刘媛信誓旦旦。

可真正开始拍摄的时候，季馨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尽管刘媛给她化了妆以后，从脸色上根本看不出异样。可是，身体的疲乏让她不管是动作还是眼神始终都给得不到位。

隔着监视器，她都能感受到陆风的不满。越是这样她就越发的紧张，越紧张眼神就越是不对。

曲婉站在陆风的身后，抱着胸看着，心中乐开了花。

陆风身边的工作人员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直犯嘀咕，一个个缩着头，连呼吸都的变得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惹毛了他，引火烧人。

连带地，众人看向季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埋怨。

一旁等着补妆的刘媛暗暗着急。

可奇怪的是，陆风明明脸色暗沉，眼底全是不满，却只是抿着唇没有发火。他越这样，副导演的压力就越大。

终于，当季馨腿软差点没栽倒的时候，副导演‘腾’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吼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怎么做模特的？”

“我……”季馨想要解释，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

视线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刘媛吓了一跳，也就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过去扶住她：“安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季馨连忙摇头，可煞白的脸色却骗不了人。

骂人的副导演皱了皱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他斜睨了陆风一眼，见陆风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监视器，心中一慌。

这位天才摄影师是出了名的怪脾气。虽说他在广告这个行当里并不那么专业，可是，却是谁也得罪不起的存在。

副导演脑子里飞快地权衡一番，很快做出决定，他双手叉腰，抬高音调继续吼道：“模特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专业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大家都很累吗？你这样根本就是在占用大家的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季馨咬着唇，一个劲地道歉。

反倒刘媛看不过去，想要帮衬：“导演，安妮她不舒服的……”

“只怕要让曲小姐失望了。”季馨垂眸，淡淡开口。

曲婉愣住，眼底来不及褪去的得意有些讽刺的。

刘媛低头看到季馨眼底的狡黠，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只见季馨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像我这样没有天分的人，只怕曲小姐再怎么指导也不会有进步。不如……”

她抬头透过镜子看向站在门口蹙眉的曲婉，勾了勾嘴角。

“不如什么？”曲婉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液。

季馨回过头，一脸认真：“不如跟唐总说一声，这个广告还是让曲小姐来拍吧？”

“你……”曲婉涨红了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只怕不行。”刘媛突然开口。

季馨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曲婉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她怒不可遏地瞪眼刘媛，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

可刘媛好像浑然未察到她的不满，惋惜道：“听说‘星光’系列急等着上市，所以广告也要尽早出来。可曲小姐现在似乎不太方便拍摄呢！”

“不方便？”季馨面露疑惑。

刘媛耸了耸肩，冲着曲婉贴着一块透明创口贴的额头努了努嘴。季馨这才恍然大悟，下意识地惊呼：“哎呀，曲小姐怎么受伤了？这，这不会留疤吧？”

曲婉本来就因为额头的伤口闷了一口气，现在被她们两个这么一说，心里是又忧又急，脱口就来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季馨勾了勾嘴角，不怒反笑。

是，不关她的事！

曲婉本以为她会反驳，可没想到季馨回过头不再理会，反倒显得她的行为有些可笑。

她又气又恼，正想要发作，却听到陆风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曲婉连忙回头，笑盈盈地上前：“陆导……”

陆风不悦地皱眉，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

季馨透过镜子和刘媛对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来。

曲婉面露尴尬，可又不甘心在她们两个跟前失了面子。她挺直了背脊，谄媚地笑道：“我实在太喜欢陆导拍摄手法了的，所以就来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