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可是……

季馨很快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故作无谓地说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勉强不得。”

“我哥他心里是有你的。”唐冉固执地说道。

季馨却垂下眸子，酸涩地扯了扯嘴角，反问：“难道他不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我……”唐冉想要反驳，却有些底气不足。

许久，才不甘心地喃喃道：“我不相信我哥是这样的人。”

看到唐冉失望的样子，季馨有些于心不忍和愧疚，她下意识地想要抱一抱唐冉，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唐冉在帮她。

可是，当她伸出手，看到还被自己握在手心的药丸时，却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如果他的心里但凡有一点我，又怎么会把我当做犯人一样困在唐家？”

“什么意思？”唐冉果然皱起了眉头。

季馨心中的歉意更甚，可是，她却不得不继续下去。她低下头心虚地不敢看唐冉，说起话来也多了几分吞吐：“我本来想出去散散心，可你哥说了，我除了唐家，哪里都不能去。所以，小冉，你确定这是他心里有我吗？”

“不会的，我哥一定是担心嫂子你的安危，毕竟嫂子你这才出院……”唐冉想要替哥哥辩解。

季馨抬头看着她，满目哀怨，却不说话。

唐冉只觉得心中被什么狠狠地敲了一下，她想了想，突然说道：“嫂子，明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真的吗？”季馨一脸惊喜。

不过很快又失落地摇头，喃喃道：“还是算了吧！要是被唐钰安知道了，一定会训斥你的。”

“我才不怕他。”唐冉本来只是不想看到季馨难过，可听到她这么说，反倒是更加坚定了要带季馨出去的念头。

她拍了拍季馨地肩，丢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季馨回答，已经一股脑里跑了出去。她没有看到，在她扭头的那一瞬间，季馨的眼里满是愧疚。

唐冉被季馨的反应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反握住她的手，坚定地摇头：“不行，嫂子，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季馨蹙眉。

“哎！”唐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许久，才缓缓地说道：“嫂子，我知道我们唐家对不起你，现在就连歆儿也走了，你一定很伤心。可是就算你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可不要想不开……”

季馨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解释：“小冉，你误会了，我不是想不开。我放心，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会吃安眠药的。”

在知道歆儿离开人世，而她又感受不肚子里孩子那一瞬间，她真的想过死。

可现在，她不能死。

就算不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就算只是为了死得不明不白的歆儿，她都没有资格去死。

唐冉迟疑地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的话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季馨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的闪躲。

许久，唐冉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忘问道：“嫂子你要那药干什么？”

季馨皱了皱眉，她不想隐瞒唐冉，可是这件事现在还只是她的疑心，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就这么冒冒然然地告诉了唐冉，依照唐冉的性格，只怕她会什么也不管不顾地冲下楼去找曲婉算账。

到时候，只怕会适得其反。

季馨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为难地说道：“小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用意。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唐冉皱眉。

她一向是藏不住话的性格，对事情也是急躁。按照她的性格，今天季馨要是不说清楚讲明白，她肯定不会答应。

可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季馨的眼神里的恳求带着一丝悲痛，那一抹悲痛让她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略有迟疑后，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好，我一会就去拿给你。”

季馨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所以听到唐冉点头答应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哎呀，嫂子你别哭啊，要不我现在就去拿给你。”唐冉手忙脚乱地说道，说着就真的一股脑里跑了出去。

季馨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