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磬的身子猛然一僵,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冷的抬起头,目光平视唐钰安,第一次她如此没有半点胆怯的平时他,黑漆漆的瞳孔中写满了恨意,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寒光:“你在干什么?”
唐钰安猛然一愣,他从未见过季磬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从未想过向来怯懦的季磬敢直视他的眼睛,其实即便是在生意上干预直视他的人其实很少,他没想到季磬竟然敢直视他?
他一时间没听清楚,下意识重复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季磬冷冷的又重复了一句
唐钰安的眼眸中闪过怒意,他讨厌被人质问的口气,捏住季磬的下颚一点点收紧,宽大的指节一点点咯咯作响,季磬的牙齿都在打颤,可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冷的盯着唐钰安,冷声道:“歆儿发病时你在干什么,我抱着她找不到救护车时你在干什么,我满大街寻找帮助给你打电话无接听时你在做什么?”
唐钰安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问的有些怔住,脑海中顿时响起那天晚上曲婉抱着他在车里的暧昧场景,那对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车里四处布满了暧昧的红晕,唐钰安懵了,手指的力度微微松懈了几分,他不可置信的道:“你给我打电话了?”
可是他的手机为什么半点反应都没有?他根本没有接到电话!
“呵!”季磬冷笑一声,看着唐钰安的目光逐渐变冷,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忘了么?那我来提醒你好了,在我和女儿无助绝望的时候,唐家大少爷正在外面和他的青梅竹马花天酒地,在歆儿浑浑噩噩不省人事的时候,我们的大少爷正在搂着他的青梅竹马嫌弃他的结发妻子!”
唐钰安浑身一震,他紧抿着唇不语,捏住季磬的下巴更加用力,季磬痛的牙齿开始上下打颤,可是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这样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目光带着怨毒。
“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找人跟踪我?”唐钰安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可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季磬含着恨意的眼神时身子震了一下。
从没见过对方眼睛里会有这样的光芒,唐钰安竟然开始感到一丝内疚的情绪,他怎么会对这女人内疚?一个爬上他床为了钱财的女人,他怎么会内疚?
不会的!怎么可能!季磬打消了这个念头,唐歆这几年来一直都是江医生给治疗的,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这回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脑海中胡思乱想着,不断的朝着人多车流多的地方走去,可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偏偏拦不到车子,她慌慌张张的跑着,双腿不知疲惫的奔波着,生怕晚了一点就错过唐歆最佳的治疗时刻。
“妈妈……”唐歆紧闭着双眼,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再忍一忍,宝贝乖……”眼泪从季磬的眸子中落下,她咬咬牙,不断的安慰着,怀里的身体已经变得滚烫起来,不知道高烧到了多少度,季磬忽然觉得不安和恐慌,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耗尽了力气,意念支撑着她一步一步的移动,就在她过马路时,拐角处突然冒出一辆货车冲了出来。
刺目的车灯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伸手去遮挡,耳边只剩下刺耳的鸣笛声,紧接着季磬就感觉自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好痛……
黑暗,浑浑噩噩的黑暗,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在在在干嘛,她在迷雾中一直走路,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又不记得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
忽然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有湿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季磬猛然深吸一口气,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的坐起身,却发现全身都撕裂般的疼痛,左臂根本动弹不得,她捂住侧头望去,发现自己的胳膊打了石膏,手背上连着注射器,她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天花板,忽然愣住,这是哪里,她怎么了?
耳边不断传来婆婆傅清夏的哭骂声。
“狐狸精,杀人凶手,害死了我们唐家的孩子,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被警察抓走。”
孩子?歆儿?
季磬猛地坐起身,双目睁大,漆黑的瞳孔中布满惊慌和不安,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不顾肢体上的疼痛,慌慌张张的抓住傅清夏:“歆儿怎么了?”
脑海中猛然划过那天歆儿倒在她怀里的样子,脸色惨白,焦黄的头发熨帖在额头上,眼神紧闭,嘴唇惨白。怀中轻轻软软的感觉,仿佛随时都要离开一般,季磬的心猛然跟着收缩了一下,面门上劲风扫过,傅清夏一个耳光甩了过来,冷冷的道:“你个杀凶手,你应该去坐牢,当初你为什么要嫁过来,要不是你,婉儿早就成为我的儿媳妇了,你自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你根本不配做我们唐家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