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泰说道：“真是我的错，我忘记了，合奏，需要一个指挥。”

指挥？这是什么鬼？大家眼中都是疑惑的神色。

又不是开车上大街，要什么指挥啊？更不是上战场打仗，指挥是干什么吃的？

安若泰马上站在凳子上，说道：“大家都记住自己表演的内容，看着曲谱，同时，现在需要看着我。”

大家都照做了，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安若泰喊道：“来一个会吹唢呐的。算了，大家都来吧，现在，我需要有人来说指挥，大家都用点心。”

很快，钱春华叫来一个会吹唢呐的年轻人，看了一会曲谱后，吹了几声，虽然不是很好，但还是找着了调子。

“行，就这样了。”安若泰伸手住下一按，拿了一根棍子用指尖握住，眼神看着吹唢呐的人，露出鼓励的神色，说道：“等我看向你，左手这样给你一个信号，你就开始吹，”他的双手优雅地比划了一下，说道：“这是一拍，明白了吗？”

唢呐手点了点头，含着唢呐，没有吭声。

安若泰又比了一下手，说道：“这是升调，这是降调，看明白了吗？”

大家都点了点头。

安若泰又比了一个手势，说道：“这是结束，知道了吗？”

“这是进入，知道了吗？”

“这是大家一起来，知道了吗？”

脑子中慢慢回忆起指挥的知识，安若泰一一运用出来，很快就演示了一次。

大家总算明白，指挥是干什么用的了。

安若泰又试了几下，感觉自己的状态也来了，而大家也进入了角色，说道：“我们再来一次。”

大家尽情欢呼着，第一次合奏的感觉非常好，大家都被带起了情绪，表演时非常投入，每个人都发挥了很好的水平。

欢呼了一会儿，大家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安若泰，发现他正皱着眉，一脸苦笑。

农清珊很快就意识到出了问题。安若泰不满意了。

是的，安若泰的确不满意了，这哪是在合奏啊，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各自为政，乱七八糟地把各种乐器玩了一通而已。

如果只听一种乐器，都勉强可以听，但是，合在一起后，的确没法听了。

安若泰示意录音师，说道：“放一次吧。”

录音师很快就放了出来。

安若泰的唢呐声响了起来，十来秒钟的时间，让人感觉到了欢乐，希望，很不错的样子。

牛欢和寒虹对了一眼，意识很明显，没有听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随后，农清珊和伙颜玉的天琴声也加了进来，安若泰的唢呐声渐渐弱了一些。

安若泰朝录音师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说道：“这时，唢呐声内强变弱，天琴声应该是由弱变强，曲谱上都标明了的，你们有由弱强吗？”

然后，他示意音乐继续，随后，马骨胡也进入了。

一下来，就使出日牛的劲儿，拼命在那儿拉，好像要把所有力量都用出来一样。

又暂停下来，安若泰苦笑道：“黄芹芹、黄秀英，你们俩拉得不错，如果单独听，已可以算得上及格了，但是，你们俩为什么要比着使劲儿呢，难道你们在拉马骨胡的时候是在想着要将对方的声音给压下去吗？这是合奏，合奏，明白吗？哦，你的音稍稍强了一点点，我就非要超上去偏要比你强一点点，这是比赛声音大吗？我告诉你们，这是团队，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马上给我反省一下。还有，你们考虑过天琴的声音吗？考虑过后边进入的乐器吗？你们想要干什么？”

两个大姑娘本来以为拉得很卖力了，没想到反而搞砸了，同时低下头。

黄芹芹看着脚尖，轻轻说道：“我的确想用声音压到秀英，对不起，我错了。”

黄秀英抱着马骨胡，眼泪都滴了出来，说道：“我只想跟上她的声音！”

安若泰见不得别人掉泪，挥了挥手，说道：“下次给我注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