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安若泰双手往下一按,把马骨胡当成了吉他,来了一阵前奏和弦,一只手飞快地变化着把位,另一只手不停地击在琴弦上。
“是新歌。”
农清珊猛地做正了身子,下意识地拿起了马骨胡,满脸期待。
而安若泰已唱了起来:
在分离的那一瞬间,让我轻轻说声再见,心中虽有万语千言,也不能表达我的情感……
“他在哭……”农清珊的耳朵何等敏锐啊,一下子就听到了,安若泰在哭,而且,被新歌感动,她也想哭。
而这时,伙颜玉已哭成了泪人,却掩着自己的嘴巴。
“这小子,真的很会撩姐啊,”钱春华叹了一声,轻轻地说道:“这是要迷死多少人啊。”
听众们当然也听出来了,歌王在哭。
他舍不得我们吗?要分离这一刻,要说再见这一刻,他这么难受吗?
真是难舍难分啊。
人群中,已有人流下了泪水,然后,再也忍不住,轻轻地抽泣起来。
更多的人,已被感染了,眼中含着热泪。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让我再看你一眼,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知何时回到你身边,让我再看你一眼,看你那流满泪水的脸,让我再看你一眼,我要把你记在心间。
……
哦记在心间!
当歌儿第三次重复时,有很多人已经跟得上了,大家都轻轻地跟唱起来,无数人的眼睛,已被泪水挡住了,什么都看不清,却非常激动地唱着。
让我再看你一眼,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一曲唱罢,安若泰慢慢地把手伸向了脸,手指搭上了面具,他强忍悲意,勉强地大声说道:“你们这群弱鸡,你们这群辣鸡,真的要看我吗?”
不等大家回答,他猛地一扯,就将面具扯了下来,朝人群中扔去。
“歌王,歌王,古爱……”
激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声音被猛然切断,说不出的诡异。
他就是歌王,歌王就是他?
那可恶透顶的混蛋小子……
可是,他现在却泪流满面。
安若泰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弱鸡辣鸡,叫驴……”
人设崩坏了啊,为什么要骂人呢?为什么呢?
安若泰突然笑了,猛地再将声音提高,狂叫道:“我爱你们……”
哈哈哈……
前面的话,被大家自动忽略了,他们只听到了后一句。
无数大姑娘又湿了,多想爬上晒台啊,将这可恶又可爱的小歌王搂在怀里狠狠地……
安若泰再次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一路顺风,祝你们健康,快乐,永远美丽,事业有成,爱情丰收,天天发大财。”
嗯,这歌王好好说话的时候,水平真高,真好听,不愧能写出陋室铭来。
“可是,你们这么丑,以后还是在家里呆着吧,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我靠,怎么又来了?刚刚修复的人设,又崩坏了吗。
然而,终归是要说再见的,大家慢慢地离开了他的吊脚楼,开始慢慢地踏上回家的路。
安若泰的马骨胡又一次响了起来,他嘹亮的歌声传遍整个坡芽村,这是在为大家送行:
送客走咧送客走,山缠水绕云悠悠,听我唱只送别歌,万句祝福飞出口,今日亲人平安去,来年盼你再回头,今日亲人平安去,来年盼你再回头,天长地久兄弟情,一片爱心传千秋,天长地久兄弟情,一片爱心传千秋……
不论是谁,不论对安若泰这个新歌王有没有意见,大家情真意切送别歌中,在次被折服,唱得真好啊。
看着大家慢慢的离开坡芽,安若泰静静地站在晒台上,不停地挥着手。
这些乡里乡亲,人都看不见了,还在给他提供着浓厚的暗能量,先前那种愤怒的情绪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全是崇拜和爱戴。
一个小时后,他总算回到了屋里,在三个美丽的女人注视中,默默地换下了盛装,默默地收拾起放在晒台上的乐器,然后,默默地坐在椅子上。
伙颜玉走这来,拉着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
“a泰,你真棒,唱得太好了。”农清珊还沉浸在让我再看你一眼的意境中。
安若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们知道吗?我不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