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停下来。”
“要先布局,再画图,再雕。”
“算了,我也不说你了,大不了我再浪费一晚上时间,推光滑后再来雕,真是的。”
……
安若泰没理三伯在那儿碎碎念,运凿如飞,大大小小的木花不停地飞了出来,不一会儿,就从头走到脚,然后他并不停下,又从脚往头上走了一遭,这一来一回,大约花了十五分钟。
他总算站了起来,说道:“三伯,叫几个人来翻一下。”
三伯一脸心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这是村子里最好的树,你就这样糟蹋了。”
安若泰淡定地说道:“那可不一定,你先看看。”
他拿过扫帚,在树上扫了扫。
木屑被扫飞。
三伯很不情愿地走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呆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再过了一会儿,却大声叫了起来:“不……可……能。”
树上,已留下了两列图案,每一列都有十个图案,共有二十个了。
从右往下看,正是月亮、太阳……
这不是坡芽歌书上的图案吗?
三伯看过一次坡芽歌书,不一定完全记得那些图,却对开头几个记得很清楚。
就是坡芽歌书上的图案。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居然不用打底图,不用看画谱,不用锤子。
一把凿子就能搞定雕刻?说出去谁信?
然而,安若泰这小子却做到了。
吃过晚饭后,他又到了议事亭,这一次,来的人多了很多。
原来,上山摘雷公菜的人早就回来了,每人差不多弄了三百包,每包都有二三两的样子,全都运出去了。
留了近一千包给公司,在小镇上也卖出去近千包,主要是县上的领导们仍然在小镇上,听说是坡芽的生意,马上来照顾了。
而更多的则直接拉到了县城,在菜市场一摆,把这菜的来历一说,大家一听说只有第一道春雷之后才会有雷公菜,一年只吃得到不足十天,马上就疯狂了。
小小的一座县城,居然一下子就把一万多包雷公菜抢光了。
三伯他们原以为要卖好几天呢,没想到当天下午就售光了,还有时间回村。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揣着十多万现金,看谁都像小偷和强盗,一路提心吊胆,总算安全回到了坡芽村。
他马上找大爷爷和安若泰说了这件事儿。
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安若泰名誉上拿了一半,实际上一分钱都没拿,七万多的钱直接给村里了。其他每户基本都分了好不少钱。
村子里的人兴奋了,只要在家的,都来到了议事亭,好好感谢安若泰。
今天挣的钱,差不多顶他们往年半年的收呢。
安若泰发现,大家的身上都冒着强烈的光芒,代表友好和喜欢的线条密密麻麻地连在身上,暗能量以看得见的速度在增长。
这波收入真是意外,居然不需要设法搞事。
三伯跟安若泰商量:“明天又去山里摘雷公菜,打算把价格提一半。”
安若泰吓了一跳,贪婪可是原罪啊。
二两一包,已卖到十块一包了,还想往高处长?这不科学,而且对坡芽的名声也不好。
他赶紧阻止了,说道:“可以多采一些,反正只有这几天会有,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雷公菜长在什么树上,长在哪里,否则,其他人也会来抢。但是,千万不要涨价,就算大批量要,也不能涨价,甚至还可以少收一两块钱一包。”
三伯有点不理解,这是跟钱过不去啊。
安若泰笑了笑,并不解释。
大爷爷敲了敲桌子,说道:“按阿泰的办。”
这事儿,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