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春华算是一个搞文艺的圈内人,一听之下,惊为天人,这是什么歌?为什么可以这样唱,可以这样表演?完全是在颠覆以往的表演形式和艺术形式啊,可是,却又这么打动人心。
焦韵婵一开始只是很礼貌地看着,对这样的表演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大老板,明明才十七岁,却苍桑成这样,而这歌词,却又如此成熟,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安若泰突然加快了节奏,左手不停地在琴杆上滑动,手指飞快地变化着把位,右手如雨点一样狂乱而又准确地击打着琴弦,声音蓦然高了几度:
农清珊不愧是玩艺术的行家里手,只听了一会,就找到了感觉,顺手拿起马骨胡,娇小玲珑的身子一下子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半闭着眼,目光看着自己的鼻尖,轻轻抖了抖肩,右手已拉起弦来,竟然与安若泰完美无缺地配合起来。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伙颜玉不知不觉地站起来,张嘴跟着唱了起来。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到了此时,大家都已被音乐带动了情绪,不由自主地参与进来,不会弹奏?没关系,跟着唱就行,不会唱也没关系,跟着哼也行,实在连哼也不会,那么,跟着摇罢吧,一起鼓掌吧,一起欢乐吧,一起,做个好朋友吧。
不知不觉间,安若泰已松开天琴,任由它吊在胸前,长臂张开,一边一个,分别搭在伙颜玉和农清珊的肩上,大声喊道:“朋友,一起来。”
一起来。一起来,一起来。
农清珊很快就站了起来,抱着乐器,与他肩并肩,有节奏地扭动着。
伙颜玉站在另外一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形象,大声地唱着。
朱福隆、王奇他们几个,全都站了起来。
一起来,一起来……
大家都疯狂地喊了起来。
安若泰举着酒碗,与眼前这个人在吹牛逼。现在,书记和县长都喝过了,这个人是常务副县长,叫莫务生,大约四十五六岁的样子,是本地人,也是一个壮族。
此人算是县里的最稳的本土大王,轮流的书记和县长,就是他一直稳定在副县长这个位置上,没什么升职的机会了,但是,却门生故友遍地,算得上是富洲县的一个真正的实权人物。
他俩站在一起,马上就有人介绍。
安若泰听了一耳朵,大意是,莫副县长的酒量通天,号称富洲酒仙。
莫务生客气地笑言:“别听他们瞎说,我的酒量哪有那么大啊,我连喝酒都没学会呢。”
安若泰非常配合地问道:“看莫副县长已喝了三碗了,为什么说还没学会喝酒呢。”
旁边的人已笑了起来。看样子,这是一个老梗,大家都知道。
莫副县长果然很顺利地装了一个逼:“都说喝酒的滋味很美,微醉的感觉很好,但是,我从来没醉过,连微醉都没体验过,你说,我是不是还没学会喝酒啊!”
安若泰怔了一下,心想,这个逼必须点个赞。果然,大家都称赞起来。
他说道:“莫逼县长这叫独孤求败,高手寂寞啊。”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大碗喝,在一瞬间就各喝了三碗。
现在,安若泰已大约喝了八九碗,却脸色不变,气息不粗,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所有人都眼睛一亮:好酒量啊。
安若泰也一改平时冷静沉默的形象,突然变成了一个酒疯子似的,居然一个接一个的敬着酒,每个人至少都要敬上一碗。
五十个人,五十碗,我天,要不要这么狠?敢不敢不服?
农清珊看着都过瘾,巴不得换成她来喝。一对五十,多有成就感啊。
可是,他的酒量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