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怒。怒。
一个个校长和教师怒发冲冠,情绪变化非常暴烈。
安若泰耸了耸肩,打了个响指,把自己的学生招了过来,大声说道:“收拾东西,回旅社,准备复赛。”
伙颜玉难得接了一次,问道:“不看其他的节目了?”
非常懂事啊这妞。安若泰忍不住挑了大姆指,大声说道:“在座的,所有节目,都是辣鸡,都是狗屎,看了污眼睛。”
靠,靠,靠,大家再来一波怒气。纯属意外中奖,好一波收入。
镇长早就留心着坡芽学校的一举一动了,看见他们要走,要上让中心校的黄校长又过来了,传了个话儿:“都中午了,到镇上坐一会儿。”
伙颜玉有点受宠若惊。倒是安若泰没心没肺,直接到镇长跟前,轻轻问道:“我们村穷,管饭不?”
镇长痛快地答应了。
安若泰心情大好,说道:“那么,走您!”
一大群人跟着镇长,杀向了镇上。镇长与伙颜玉聊起了天,搞半天,两人居然是大学校友,镇长是师兄,姓李名大庆,不是滇省人,而是桂省人士,但却不是壮族,是一个交流干部。
安若泰白了白眼,师兄这个梗,看样子哪个世界都用得很溜啊。
农清珊突然说道:“李镇长,我还有几个朋友,能不能让他们一起过来,正好,有些事儿呢,要跟你交个底,看在伙老师师兄的面子上,便宜你了。”
李大庆在官场上混了几年,还是重点培养的对像,眼力界儿不弱,马上热情洋溢地说道:“快请,快请。”
安若泰却坐卧不安,特么的,合着谁都有朋友,就他没有。这次是啥来头?
等学生们登台后,安若泰瞬间进入状态,又把马骨胡换起了天琴,相对来说,他弹奏的技巧比拉马骨胡的技巧更好一些,也更热爱一些,这也是他第一次就选择做天琴的原因,一切的一切,只因为,天琴玩起来更爽,可以放开身体,可以用身体语言参与到表演之中,可以,赋予它情绪,比如悲伤,比如疯狂。
农清珊很快就发现了安若泰的状态有很大的提升,马上就配合上来,而伙颜玉在两人的带动下,情绪也上来了,第一次,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她俩的乐器也换了,换成了马骨胡,悬着拉马骨胡,这有点难度,但是,谁管它呢,开心就好。
音乐马上响了起来,有一种空灵,有一种与世无争,却非常有风骨……
演奏中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
安若泰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片花园,繁花似锦,百花争艳,游人如织,每一躲鲜花面前,似乎都有数不尽的游人,有不绝于耳的赞美。
一株小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
春夏秋冬,四季轮换,鲜花谢了,游人离去,小草已覆盖了石块,满园皆是……
安若泰的脑海里,似乎嗡地响了一声,然后,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含笑看着农清珊和伙颜玉,两看了看坡芽的学生们。
他以为已过去了一年或者更久,其实,演奏才开始呢。
他一边精准地敲打着天琴,一边轻轻朝两大美女说道:“我想你们了。”
农清珊淡淡一笑,继续表演着马骨胡,而伙颜玉却停顿了一下,直接漏了两拍。
学生们开始演唱了: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镇长对这个节目期待已久了,坡芽的前三个节目,已彻底打动了他,当他再看其他学校的节目时,味同嚼蜡,坐在那儿,完全是在练耐性。他甚至用不同的方式去理解小草,试图解读小草这个节目,还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我是老师,我要如何排小草?
三人的乐器玩得真爽啊,让人恨不得参与进去。抛开这伴奏不说,仅仅这四句歌词,就已经让镇长大吃一惊了。
平凡,简单,拒绝华丽与浮躁,坚强、自信,乐观,这果然是小草啊。也只有这样歌唱,才能对得起小草。
镇长细细琢磨着,竟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开使跟着节拍,拍起巴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