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泰当然不会怂,前世今生,对音乐都非常喜欢,脑子里装着的歌儿多着呢,再加上有变态记忆力的加成,更是不怕怼上任何人。
他轻轻一笑,张嘴就来:
你歌哪有我歌多,我有十万八千箩,只因那年涨大水,山歌那个塞断九条河。
小黄毛一听,张了张嘴,还想唱下去,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毕竟,唱山歌这种事,现在的年轻人已没几个在认真学了,打架喝酒才过瘾呢。
他身后的一个青年走上来,大声唱道:
什么水面打跟斗呢,什么水面起高楼呢,什么水面撑阳伞,什么水面共白头?
安若泰笑了,这不是电影《刘三姐》中的对歌吗?这玩意儿,他可熟得很。
鸭子水面打跟斗呢,大船水面起高楼,荷叶水面撑阳伞,鸳鸯水面共白头。
对边又站出来一人,继续唱道:
什么结果抱娘劲呢,什么结果一条心,什么结果包梳子,什么结果披鱼鳞?
安若泰信口而来:
木瓜结果抱娘颈,香蕉结果一条心,柚子结果包梳子,菠萝结果披鱼鳞呢。
眼见又有一人站上来,安若泰心知如果让他们先唱,估计要花些时间,这是他不愿意的。所以,他马上说道:“你们问了几首,我也答了几首,现在该我问了。”
对方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就退了下去,等着他先唱。
另外那桌上,几个人集体失语,这是什么节奏?打个架犯得着用唱歌?
伙颜玉笑眯眯地看着农清珊,后者端起一大碗酒,随时准备着要开喝,说道:“这碗酒,你多半喝不成了。”
农清珊抽了抽鼻子,说道:“闻味也不错。”
而安若泰已始唱了起来。
他一张嘴,伙颜玉和农清珊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子,太缺德了。
安若泰把脑袋伸出去半天,压根儿没有人敢打。
壮族地区的民风虽然很彪悍,但是,那是对外敌对外辱,对自己同胞,还是非常热情好客的。
这几个小青年,打扮奇形怪状,但却并非真正凶狠之辈,平时声音大一点,遇到事儿不怂,也敢于出手,推推打打踢两脚的事儿没少干,但拿刀子捅人拿啤酒瓶开人脑袋这样的事,还真不敢,更何况,这还是大白天,大庭广众之下。
安若泰等了一会儿,突然昂起头来,挺直腰,比对方最高的人都高了一头,他哈哈大笑,指着对方念了一首诗:
“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眼晴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几个小青年一下就懵了。
农清珊眼睛一亮,笑道:“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会儿念啥诗?不是应该直接怼吗?”
伙颜玉小声问道:“你不喜欢他的诗?”
农清珊回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哪能呢。”
安若泰发现没人接嘴,气势一扬,继续说道: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他这文青病一发作,诗歌一首接一首往外整,几个小青年更加懵了,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却一句也没听懂。
看表情,被骂了。可是,这个怎么接?
在另外一边,那张桌子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问道:“这是啥套路?”
另外几个人齐刷刷地摇着头。
领头的那一位想了想,说道:“继续观察,保证安全。”
“是。”其他几个人都挺了一下腰,低声回答。
农清珊却笑道:“这家伙,嘴可真毒。”
伙颜玉也跟着笑了,说道:“亏得他们听不懂,否则,会不会喷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