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青年哄笑一阵,说道:“哟,妹子长得可水灵了。”
“妹子,交个朋友嘛,哥会煮饭会扫地会叠被子,会心痛妹子……”
“疤脸,让开,这妹子不是你的菜。”
“二筒,别怪我不认兄弟,这妞儿是我先看上的。”
……
阿哼看了一眼安若泰,发现他八风不动,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只好自己站起来,说道:“我看谁敢动坡芽的人。”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顺了一个啤酒瓶在手中,倒有几分气势。
几个青年中,一个黄毛走过来,拍了拍阿哼的脸,说道:“来,照这儿来一下,给我开了,特么的,你抖什么抖啊?不会吓尿尿了吧!”
门外,又进来几个人,看到这一幕,不由愣了一下。带头的那个却摇了摇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热闹。其他几个人眼睛看着这边,却还是落坐了。
“哥,不会出事儿吧。”
“没事,还有人坐着没动呢。”
安若泰自从这群小青年进来后,果然一直没动,脸上既不着急,也没有惊慌。
阿哼硬挺了几下,举了举啤酒瓶,终是不敢往人脑袋上落。
农清珊却不干了,抬起一碗汤,呼地朝那黄毛脸上泼去,这汤满是鸡油,看上去没冒热气,实际上温度高得吓人。
黄毛没防到是个女的先出手,被泼个正着,马上捂着脸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其他人一见,被吓了一跳,马上围过来。有人啪地一声,敲烂了一个啤酒瓶。
安若泰突然跳了起来,将两个女子和阿哼都拦在身后,脑袋往前顶,大声喝道:“有本事朝这儿来。”
整个下午,老板都心事重重,晒太阳也无法净心,像无头苍蝇似的,满屋乱窜,被老板娘吼了好几次。
大约四点左右,三七汽锅鸡炖好了,散发出浓烈的香味。
安若泰见大家都在吞口水,也不管到不到饭点,大手一挥,每人来了一个汽锅,这么一锅大约能装二两鸡肉,两钱三七根,放入蒸锅时,明明没有加水,此时却有大半锅水,热气腾腾,上连漂着鸡油,鸡油的香味格外诱人。
拿着一把小汤匙,在汤里晃了一下,舀了一匙,轻轻吹了吹,嘟起红唇,轻轻将汤吸入嘴里。农清珊眯起了眼睛,果然好味道啊,鸡味十足,熬出来后有点香甜,三七根却有点苦,入口口感觉并不怎么样,可是,刚刚过喉,一股回甜就猛烈地杀回来了,奇异的香味让人猝不及防。
她深吸一口气,生怕这香味有所飘散,又连续喝了几匙,这才抬起头来。看见大家都埋头苦干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如饮美酒,如痴如醉。
就连几十个小学生,都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一时间,只剩下吸溜吸溜的喝汤声。
安若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气血有亏,心浮气躁,多喝点。”
农清珊杀了他一个白眼,嘴里包着一块鸡肉,倒没空反驳,心中却十分意外,这小子咋知道的呢?姐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正在这时,有十多个人呼啦啦地走进了饭店,逆着光,看不清是些什么人。
其中一人大声喊道:“老板,有啥好吃的,给我们来两桌。给我上最好的。”
老板拍了拍围腰,迎了上去,说道:“你们要吃点什么?”
那人看了看,见一大群人在吃汽锅鸡,说道:“这个先来一锅。”又看到灶台上摆满了米线,锅里还熬着汤,说道:“这个每人一碗,对了,还有什么菜,给我们看着随便上。”
老板苦笑道:“三七汽锅鸡没有了,过桥米线也没有了。”
那人一愣,说道:“你逗我玩呢?这些穷鬼都吃得起,我就吃不起?”
农清珊的眉毛一下子就挑了起来。
安若泰踢了他一脚,说道:“给我老实点。”
那人见没有人回话,歪歪斜斜地在坡芽这一群人的桌子间走了一趟,说道:“你们是哪个村子的,来参加比赛?”
伙颜玉站起来回答道:“坡芽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