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清珊有所感应,突然回过头来,一张精致而完美的脸儿,大眼睛中满是惊恐……
黑框无镜片眼镜架!传说中的西方眼镜娘。娇小玲珑而又精致的西方眼镜娘。
“啊……啊啊……啊……”
农清珊飞快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脸色冰冷,眼神中却隐藏着慌乱,大声喝道:“滚开,滚开……”
安若泰掏了掏耳朵。
哪怕在最慌乱之中,她的声音好听极了,空灵、干净、甚至有带有一点仙气,不食人间烟火。就算听惯了各种歌星的声音,安若泰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惊:这嗓子,不能再好了。
见他一动也不动,农清珊心中害怕得紧,眼前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头满是泥垢的齐肩长发,穿着蓝色土布对襟短衫取代,下身是一条大裆土布长裤,脚踏一双老款式的解放鞋,手中提着一节比大姆指稍粗的金竹竿儿……
是人还是野人还是野兽?
美农清珊女感觉全身发冷。突然发现对方裂嘴一笑,两排白森森的牙,她下意识地双手抓着画笔,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我就报警了!”
安若泰的脑子里不停地闪回着那画面,已失去了思维能力,这一世,他只有十七岁……
鼻子一痒,他快速抹了一下,发现满手都是血!
流鼻血了,流鼻血了!耻辱啊,一个文青,居然做出这种丢份的事来。
农清珊见了,更加害怕,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中……
“流氓,滚开……”她紧紧的抓住画笔和衣服,惊叫着。
高亢而明亮,音域很宽,音色很好。
外表苦大仇深的穷孩子却以文青自居的安若泰,由衷地给她的声音点了个赞。
随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前面有美女。前面有美女。前面有美女……
强烈的预感在安若泰的心中升起。
日已黄昏,夕阳如血。余晖倾洒在磅礴延绵的群山上,山间有白雾漫漫,隐隐绰绰之间,一条小路沿着陡峭山林蜿蜒而上。
安若泰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山间小路上,任山风吹拂着微黑的面庞。
他本来应该在由蓉城前往帝都的高铁上,前去参加一年一度的乐器制作大赛,只不过打了个盹,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来到这里。
是穿越了吗?应该是。
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是一个文娱爱好者,喜欢看书,听音乐、看电视电影,他还是一个技术不错的黑客。
当然,他的职业并不是黑客,而是蓉城的一家乐器行的老板,生意不算差,父母在乡下,朋友不算少,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还有几个备胎,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快速在这具身体内复苏,与他的记忆混杂在一起,把脑瓜子挤得快要爆了。
巧合的是,这一世,他也叫安若泰,长相也完全相同,只不过,前一世他是三十岁的钻石王老五,这一世却是十七岁的边境农村娃。
新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一个平行世界,世界历史脉络大致相同。这里是滇桂交界处,属于滇省开化壮族苗族自治州富洲县博爱镇坡芽村,这里,是他这一世的家。
然而,这个世界的文化、娱乐完全不一样了,奇葩的是,这世界没有乐器。
他看似平静地打量着自己,这特么的就是一个苦大仇深的穷孩子啊,满身破烂,还提着根金竹竿儿,要演个丐帮成员,只差一个缺了口子的碗了。
新来的记忆告诉他,在这片山区中,毒蛇毒虫很多,在山上行走时,经常会与它们不期而遇。
金竹竿儿很重要,当地壮族同胞认为它是毒蛇毒虫的天然克星,弹性十足,韧性十足,还轻若无物,挥着迅速。
再厉害的毒蛇,被金竹竿儿抽中,都会丧失功力,软瘫在地上,失去攻击能力。
金竹竿儿还有一个好处,可是助步助行。
山区行路,与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老百姓有老话说:上坡脚杆软,下坡脚杆散,平路鸡儿敲脚杆。
有这样一根金竹竿儿借力,行走之间,自然要方便很多。
脚下的小道是纯天然的,又弯又陡,两个人可以并排行走。